花侧听着只觉嗓子发干,回手边给自己倒茶,边愤愤道。
“小爷还想问你呢,这马车被人使了手段突然改道,那黑羽卫不管,你们也看着不管?本王一万大军,竟连半个来营救的都没有!”
这话可真是冤枉薛凌峰和那些将士了,他们走在前头,还真不知马车突然改道的事。
而且半路也没见有黑羽卫去追,他们也是直到到了驻点后才发现马车不见了的。
可那些黑羽卫愣是以‘不能擅自动兵’为由,将他们这些人全部按在这里,不许半个人出去找。
事虽然如此,可薛凌峰还是自觉理亏,垂着的头更低了,喃喃道。
“之前发生过…这种事,这次昭王又在…您身边,所以我们大家也都没太担…没太拼着命要出去找您…”
花侧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连连摆手道。
“你少说话!”
薛凌峰每次开口,花侧就感觉自己这嗓子像是被人拖在地上蹭了二里地似的。
说着回身打开她的‘百宝箱’,竟从中翻出一小罐枇杷膏。
也不知怎么的,薛凌峰看着那小罐枇杷膏不由浑身一冷,缩了缩脖子,提前将颈部的领巾紧了紧。
果然,当花侧将东西塞到他手中时,薛凌峰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意。
薛凌峰道。
“是不是…有点冷?”
花侧将挽起的袖子默默放下,点点头随口道。
“嗯,隐都地寒,不比咱们誉县。”
“……”
要不是不合适,薛凌峰真的很想问他们小王爷一句,都好几次了,难道您就没瞧出来这寒气是从马车内发出的么!
一阵沉默,二人默默饮着杯里的凉茶,相顾无言。
杯里的最后一根茶叶末被薛凌峰咽了下去,抬手将茶杯向桌上轻轻一放,说道。
“您没事…就好,既然昭王睡了,您也快…”
话未讲完,只听花侧语气凝重的打断道。
“咱俩逃走吧!按原计划,怎么样?”
“什么!”
薛凌峰一双鹰眼再次被惊成牛眼,忙望向一旁的王黎,像是望着一个即将苏醒的野兽一般。
也不知是不是这车里变得更冷了的缘故,薛凌峰竟打了个哆嗦。
不过人生处处是惊喜,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震惊到极点的时候,只见他们家那个小王爷,忽然举起了手掌,拉弓似的朝着王黎大腿处猛地一拍。
“啪!”
“啊!”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的。
花侧朝薛凌峰皱了皱眉,似乎在对他的喊叫表示不满。
薛凌峰哪里顾得了这些,他被花侧这种作死的做法吓得整个人都是凉的,冰凉冰凉的那种!
被巴掌声惊醒的年兽公子抬眼环顾,发现并没有山崩地裂后,再次蜷缩着身子安然睡去。
花侧看了眼棺材脸的王黎,又看了看表情丰富的薛凌峰,耸耸肩无奈道。
“如你所见。”
半晌,薛凌峰像是突然从土里活过来一样,吸了好大一口气。
先是看了花侧一眼,接着僵硬着身子凑到王黎身前,抬手朝着鼻子探去,眸色瞬间一紧。
接着一皮股坐到车上,抖着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花侧将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抓起,凑近薛凌峰,声音如鬼魅一般低沉。
“誉县,怕是遭了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