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王胜更是拂袖遮鼻,只露出一双满是厌恶嫌弃的眸子。
按古礼,请期大雁若如今日这般折腾,这婚事轻则择日,重则直接作废。
“嘻嘻嘻嘻…吧唧吧唧…”
王黎看着自己身侧的矮子直皱眉,满眼的嫌弃。
心道如此味道,这矮子胃口倒好。
只瞧花侧吃着糕点,一脸看戏似的悄声嘲笑道。
“该!叫你‘卖’儿子,让大雁给绿了吧,小爷看这皇亲你还怎么攀!”
说完,她再次瞧了眼安廖之的头顶,十分恶心的咧嘴打了个哆嗦,接着又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顶着王黎异样的目光,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门亲事会就此作罢的时候,太后忽然放下遮在脸前的宽袖,笑道。
“安大人勿忧,大婚就定在此月末,时为廿八,如何?”
花侧笑意瞬间凝固,嘴里的糕点差点给惊出来。
心道这都行!这是嫁不出去是怎么着?也太迫切了吧!
太后一句话就敲定了婚事,也算是顺了安廖之的意。
不过花侧却明显瞧见这老头儿脸上笑容一滞,虽只有一瞬间,可花侧这个角度却看得清清楚楚!
王黎也将安廖之的表情看在眼中,不过脸上却淡淡的,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样。
再瞧安廖之,这会儿已经是感恩戴德的跪在地上谢恩了。
不过这头磕着磕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有些为难道。
“不过…公主下嫁犬子,已经是纡尊降贵了。将日子定在二十天后,如此匆忙,定有许多遗漏,老臣实在是怕委屈了七公主!”
太后瞧了眼矮台上,那一脸阴沉的倾安公主,转头笑道。
“倾安此名何意,想必整个隐都都知晓。既如此,嫁给安七怎会委屈?安大人不必多虑。”
安廖之还要说什么,忽听齐御史开口道。
“安大人莫不是要顶着这一身的污秽,跟太后和圣上讲话不成?还是先下去沐浴更衣后再来这宴席之上吧!”
安廖之低着头,微微侧脸向王黎。
他眼中那种迫切求助的目光,让花侧心中疑惑更深了。
再瞧王黎,只见他表情淡淡的,接着竟冲安廖之微微点了点头。
花侧眼一瞪,嘶…这俩人儿?有猫腻!
果然,那安廖之见王黎点头,瞬间千恩万谢的磕了几个头,接着暂且退了下去。
安廖之走后,大殿内进了一波太监宫女,清洗地板、焚烧熏香的忙活了好一通。
齐御史抬起宽袖,闻了闻自己这衣服,十分不满的嘟囔道。
“哼!一只大雁,搅的大殿一派污浊!”
这样颇有言外之意,又十分嚣张的话,花侧听得不由皱眉。
她讨厌齐御史这种腔调,让人听了容易滋生怒意。
王黎抬眼看着对面口出横语的齐御史,下颌微扬,一双眸子阴鸷冰冷。
只听王黎沉声道。
“一个小妾,也可以搅起朝堂一干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