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距离皇宫有些距离的某处街角。
一座矮楼前,些许匠人正在更换门脸上的牌匾。
摘下‘诗楼’,换新‘三楼’。
没错,正是三句半的‘三’。
南诗北词两位公子,正坐在屋内闲聊。
北词一语话毕,南诗不禁瞪着双眼疑惑道。
“昭王大势已到?”
北词执扇轻敲了一下南诗的胸口,示意他莫嚷。
南诗看了眼外面做活的匠人们,扭头凑近北词,低声道。
“哥,北狄那边跟咱们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那是因为有昭王在。现在入侵,那也是因为昭王。昭王的腿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难道还指望他上战场?战场都上不了,哪儿来的大势?”
北词不知一时怎么解释,默默看了会儿南诗,只道。
“此事解释起来过于繁琐,你只需知道,昭王,在下一盘大棋就够了。”
南诗闻言,抿了抿嘴,道。
“哥,你说实话,你…你是不是想跟安七公子一样,投昭王名下?”
许是没料到他竟会这么说,北词神色一顿,问道。
“贤弟为何如此说?”
南诗顿了顿,微微蹙眉道。
“因为你每次一提到昭王,眼里都闪着光。”
他这语气透露着酸楚,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将被抛弃的凄凉。
北词微微一愣,接着忙笑道。
“昭王那样的人,谁提及不是打心里崇拜敬仰?何止眼中有光,心里都翻着热浪呢。”
然而这样的话,并未转变南诗的心思。
他忽然垂眸看向地面,叹口气,道。
“哥,我知道你心中的抱负,并非止步于这些诗词歌赋。咱俩虽有誓言在先,可你若真有想做的事,愚弟我绝不拦着!真的!”
说着,他抬头看向北词,眸色坚定,语气真诚,像极了多年前立下誓言的样子。
‘此生只管雪月风花,永不涉足嗜血朝野。’
这是他们共同立下的誓言,其心日月可鉴。
北词忽然拿折扇敲了一下南诗的头,笑的如冬日暖阳一般,故意调侃道。
“哦~莫不是你见咱这三楼要有起色,想让我违背誓言遭天谴,你好独占不成?”
南诗闻言一愣,急道。
“自然不是,我我我是……”
北词见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禁逗,笑的更凶了。
笑过之后,他长呼一口气,展开折扇微摇。
看着外面即将完工的匠人们,有说有笑,平凡又美好。
北词眼中的星辰,似乎正在坠落。
不过须臾,淡淡道。
“你我这样的家庭,是不可能给昭王做事的。日后这样的话,你可莫要再说了,当心给家里惹事。”
这世间的定律是这样的,有些事,只要你不挑明,那便是相安无事,嬉笑平常。
就像范进等武将,皆是安得山大都督的亲信。
即便心里再向着王黎,可到底面儿上没做出任何逾矩的事儿。
王胜就是再忌惮不悦,也不可能真对他们如何。
可若是这里面谁家的儿子,搅进了昭王这锅粥里,王胜定是断不能容!
暮薄冥冥,灯盏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