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瑶:“……”
我娘你个铲铲!
周遭公子立时人精似的立马上前去拜见王爷拜见王妃,殷蝉学聪明了也凑过去阿爹阿娘地叫个不停,虽说他们年纪相差不大,但好歹自己就是他们亲手捡来的。
贺元栩似笑非笑地隔着人群看着她,萧瑾瑶牙关紧咬。
行,算你狠!
一顿饭简直吃得胃疼,萧瑾瑶走时脸色就更黑了,贺元栩心知逗狠了,一路上想着再去哄哄她,岂料一开口萧瑾瑶就动手,二人打闹了一路终于在客院门口贺元栩还没踏入便被萧瑾瑶一脚给踹出十米之遥。
雪白地长衫上突兀一个鞋印,众人伺候的立时噤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口。
贺元栩倒是满不在乎地对着那飒飒背影勾唇一笑。
成吧,火气能发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萧瑾瑶回到书房,便见湛琢早已等候多时了,正巧她要找他,忙问道:“岑昊一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却见他眉头紧锁着罚站似的站在那里,萧瑾瑶心中一咯噔。
“怎么了?”
“属下办事不力……没能找出线索。”湛琢老实答道。
萧瑾瑶满心惊诧地抬眼瞧他,这位可比那湛瑜靠谱得多,他可是禛王府暗卫之首,办事能力最强的一个,连他都打探不出的线索……
“莫非事不在那粮仓?”萧瑾瑶疑惑道。
“属下不知。”
到底还是个孩子,模样瞧着悻悻地,萧瑾瑶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那端王滑得跟个泥鳅似的,你查不到就算了,再派些人去盯着便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告诉我就好。”
湛琢转身离开,萧瑾瑶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个头绪,干脆去找小桃红再套套话。
他那弟弟春茂近来戒断反应是一日大过一日,吵闹的声音太扰民,干脆给他挪到了花园深处去,淮王府倒也大,隔了座花园,这嘶吼声果真就听不着了。
萧瑾瑶抬步穿过小花园,老远便见陈伯站在门口端着药,满脸为难地幽幽叹气。
萧瑾瑶扬声问道:“怎么了?”
老头子叹了口气指了指屋内正在发作地少年。
原本为防他发作时乱抓乱挣,特意拿绸子绑上的胳膊不知何时竟已挣开,腿上的夹板也被这货给拆得扔了一地,膝盖上的伤口估摸着又是被挣裂了,药布染得通红,隐隐弥漫着铁锈味。
极乐丹一发作时便跟万蚁噬身似的,心里的煎熬比身上的疼痛还不好受,这孩子乱抓乱挠地身上脸上都是血道子,不知何时又滚到地上,浑身是伤地蜷缩成一团,瑟缩在桌子底下,像只可怜地小兽。
瑾瑶一看到他便想起最初的贺元阑,他这才吃了半年戒断就如此难受,贺元阑可是吃了整整十年。当时那副煎熬模样,萧瑾瑶还当是他故意夸大,如今又见这同样地情景,萧瑾瑶心头便更不是滋味了。
推开门走了进去,春茂似是恢复了些意识,听见脚步嘶哑着声音喊道:“姐姐,你回来了……”
萧瑾瑶闻言喉头一哽,柔声道:“再看看我是谁?”
光线太刺目,春茂微微眯上眼睛,迷蒙中辨认半天才看出来,来人是莺娘。
于是瞳孔圆睁,立时切换成那副防备地表情。
萧瑾瑶看着他亮起满是伤痕地小爪子,就跟老虎见着小幼猫似的,轻轻一踩,就能碾个粉碎。
好笑道:“怎么,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春茂双眼半眯着审视了她一眼,突然往地上啐了一口怒骂道:“我呸,什么救命恩人,你这个贱女人,拿了我的药,还把我关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报官!我要他们把你抓起来!”
那恶狠狠地模样,气势倒是挺足的。
可惜,对面之人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地冷笑一声道:“报官?你的腿不就是那管家的亲戚给打断的……报官没用,得自己有实力才行。”
说着蹲下身来强硬地将他给抱回塌上,都无需陈伯帮忙,她一个人便就像是拎鸡崽似的将这只还挣扎个不停地小瘦鸡给重新捆好。
陈伯心疼地看着腿上挣裂地伤口,将夹板捡起擦拭干净,又给重新绑上。
期间春茂疼得哀嚎不止,一度闭眼不敢直视双腿,萧瑾瑶强制地将掰着他的下巴逼迫他看向对面,让他亲眼看着这位白胡子老大夫帮他换药疗伤止血,每一个步骤都是在挽救他,救他的腿也救他的命。
“你好好看看,咱们到底是在害你还是在救你!你脑子不清楚没关系,你姐姐也不清楚了不成?成日里在这儿寻死觅活破口大骂,刚治好的腿又被你造作成这样,你作这个样子给谁看?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谁来替你报仇?谁还能护着你姐姐?”萧瑾瑶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