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敲打着咖啡厅角落的小落地窗,灵魂停留在每一场雨中,暗色调的阴雨天,乌云释放着一场无声的情绪。
彦舒打着一把透明的伞,在开满了梨花的梧桐大道上走走停停。路过一家咖啡厅,彦舒收起伞走进去,小屋里暖黄色饱和,复古老式音响。在靠窗处坐下,卸下书包。等咖啡间隙中,刷着微博,各色八卦满天飞,彦舒无聊的关上手机,后倚在小沙发上,看着窗外,入秋了,渐黄的树叶被大风吹的不像样子。
宋珍慕端着一杯卡布奇诺上来,“哎,看什么呢”轻拍彦舒说。彦舒笑笑摇头。
宋珍慕顺势在彦舒对面坐下,彦舒抬眼”你老板知道你在他不在的时候摸鱼吗”
宋珍慕躺在软椅上,闭着眼说“你不也说了吗,他不在,反正店里也没有其他客人”。
彦舒没接话。半响,彦舒看着宋珍慕说“你真不打算上了吗?”
宋珍慕刷手机的手一振,故作轻松的说“以我这种半吊子的成绩,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的,还不如下来帮帮我爸妈呢”
彦舒从宋珍慕手里把手机拿走,“宋珍慕,你要知道,女孩子没有学历是很可怕的,那你以后呢,一辈子都在咖啡店打杂吗?”
宋珍慕低着头不说话,“你要是……”,宋珍慕打断彦舒,手里玩弄着毛衣起的毛线,小声的说“我爸又赌了,有一屁股债等着我去还呢,更别说送我去上学”
彦舒不语,宋珍慕继续说“好啦,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啦,我给你看,最近新崛起的小将,自己一个人,没有公司,没有团队,白手起家,玩互联网,开的传媒公司……”说着就去拿被彦舒收走的手机。
“看,帅吧,到时候我化化妆,我也去做直播,也能赚大钱”宋珍慕从手机里划拉出“小将”的照片——魏柏渝,照片里的人,眉眼清秀,修长的身影,脊背挺直,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层光晕,熠熠生辉,高挺的鼻梁,乌黑深邃的眼眸。
彦舒继续说“互联网是需要时机,运气的”,彦舒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是愿意上,我爸妈或许能帮到你的”
彦舒说完就走,秋风过耳,在耳边轻奏起秋的气息,将那远处积起半尺高的落叶,吹向远方又缓缓落地。彦舒拿出手机,打车回家。
司机师傅车上有刺鼻的异味,彦舒将车窗打开,头倚在车窗上,终于熬到家了。彦舒洗完澡躺在床上,卧室灯光昏黄,晚上六点多,夜幕低垂。拿起手机搜索着魏柏渝的个人信息,不敢相信的是,他才刚刚成年,彦舒愣了一下,一丝雀跃悄悄爬上心头,恰似浸入湖面的浮标动了一下。
此后的每一天,这个名字,萦绕在彦舒的心头。
次日清晨一通电话,把彦舒吵醒
“宝贝,起床了吗?”电话那边是彦母的声音
“早饭,你自己解决一下,我跟爸爸刚刚落地加拿大奥”
彦舒抓了一把毛乱的头发说“你们走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啊,又留我一个人在家”
“这次是有急事,回去的时候给你带Amedei,乖乖在家哦”
“……,哦”
彦舒把被子踢开,窗帘拉开,阳光细碎的洒落在地上,从树枝的缝隙里挤出来,映射成边缘模糊的一团光影
在外卖平台,下单了一份小笼包
等外卖的空隙,彦舒去洗漱,顺便换了一身新的睡衣
“叮叮叮”
“念念!”
彦舒拿着刚到还热乎着的小笼包去开门
“冉冉,你什么时候回的国”彦舒有点惊喜。周然韵,彦舒的发小,高中就独自一人去新加坡读书了
“叔叔阿姨呢”
“他俩去加拿大潇洒去了”彦舒递给周然韵一碟小笼包
周然韵对此行为见怪不怪了已经
“下午带你逛街去啊,洪淮路那有一家新开的lululemon”彦舒对周然韵说
正在吃小笼包的周然韵抬头,瞥了一眼彦舒,继续吃说“Lululemon上辈子是救过你命吗,你这么愿意给它消费”
“主要是它太Body modification了,我的心头爱。哦对,你吃完收拾下去昂”
彦舒起身,收拾房间,下午一点,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
“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空气中四下飞舞的灰尘在阳光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
——————《摆渡人》
下午四点钟,落日余晖洒落大地,陷入温柔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