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呢?奴婢也是因为担心你才会这样说的呀,若是一会儿接圣旨的时候您不在的话,岂不是让那些人更加抓到了咱们镇国公府的把柄?对圣旨不敬,等同于对皇上不敬啊!”
就像这次一样,明明是娘娘让自己说的,可是她说了之后,娘娘却又会很生气的将自己赶出来。
这时,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宫女,有些面生,但却也依稀记得这是刚刚被调进娘娘宫里的宫女。
“碧青姐姐不要哭了,奴婢虽然来咱们宫里的时日尚浅,可是对娘娘的脾性却也有些了解了,姐姐既然知道娘娘那样的脾性,日后说话便小心些,娘娘如今还能忍着脾气不发落您,若是日后您再触了娘娘的眉头可怎么好?姐姐身为娘娘的一等宫女,可千万要小心。”
碧青顿了顿,原本只是便泛红的眼眶眼泪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好姐姐……可不要哭了,奴婢也是看着您突然跑到这边来觉着有些不对劲,所以才过来宽慰你两句,若是我说错了什么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听到这话,碧青抹了抹眼泪,“我倒是忘记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听到这话,给了碧青一个灿烂的笑容,“奴婢叫小桃红!”
碧青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破涕为笑,“小桃红这个名字倒是挺好,和你的脾性也相符,只是小桃红,你方才说的这些话在姐姐面前说说也就罢了,日后在外头可千万不敢露出半点风声!要知道在背后议论主子那可是要被杖毙得,明白吗?宫里人心险恶,你还小,可莫要犯了忌讳。”
“这宫里头便是龙潭虎穴,你若是有一点行差走错,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小桃红听了,连忙点头,“碧青姐姐放心,您说的这些奴婢都明白,况且奴婢也只敢在姐姐面前说这些了,姐姐是个好人,奴婢心里都记着呢!奴婢进宫这么久,姐姐还是头一回对奴婢说这些话的人!”
碧青笑着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傻姑娘,进了宫之后你我便是同病相怜的,若是可以的话,谁愿意进这富丽堂皇的牢笼?皇宫再好又如何?还能比承欢父母膝下的好?只可惜,我只怕此生也出不了这宫门了,可是你不一样,等到了年龄你是会被放出宫去的,这些年好好地为自己攒些积蓄,出了宫也好找个好人家嫁了。”
听着碧青为自己掏心掏肺的打算的话,原本是过来安慰人的小桃红眼眶也瞬间变红了,“奴婢父母死的早,从小事由叔叔婶婶养大的,婶婶说奴婢是个赔钱货,奴婢也是万般无奈才进了宫,还从来没有人对奴婢这样好过!”
碧青笑了笑。
她哪里是对她好?只不过是因为看着她便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又因为她来宽慰自己,所以由不得多嘱咐了两句而已,没想到这个丫头倒是个情感丰富的。
“在这宫里谁对你好都没有用,唯有你自己有了自保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我对你好,可若是日后你得罪了什么贵人他们要处置你,我也不过是个宫女,又能如何?这些话也并非跟你开玩笑,你也要放在心里。”
“这个自然,只怕设这个局的人还是为了讨那位的欢心吧。”
云夫人皱眉,有些不解,“那位?”
云夫人没有回答,“韩阳在我刚回京的时候便与我有了些恩怨,如今他刚一出事,外边的流言蜚语便已经将他的事情与我镇国公府扯上了关系,呵!”
这件事情怎么都是瞒不住的,她有些事情都还要倚仗着青云商行来做,所以也没有必要隐瞒,更何况有了清绝公子义妹这个身份,想来旁人也会多几分忌惮吧?
毕竟江湖上可没有人愿意招惹青云商行呢。
夜寒殇皱了皱眉,看向云轻晚的视线顿时变得凌厉非常。
这人居然毫无顾忌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便敢公开他和小丫头的身份,难道就真的不怕给小丫头带来麻烦吗?
还是说他有什么把握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保护的了小丫头的安全,所以才会毫无顾忌的?
夜寒殇不明白,但是也没说什么。
可是此时站在一旁一直听着二人谈话的二公主却愣住了。
这个男人说什么,他说夜寒殇救了她的义妹的性命?
可是夜寒殇除了几个月前救了云轻晚那个贱丫头,谁也没有再救过了呀!
难道说云轻晚那个贱丫头居然认为这个贱民做哥哥?
顿时,二公主心里好不容易忍下去的火气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结拜兄妹,两个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云轻晚那个贱丫头不将她放在眼里,她好歹还有一个郡主的身份在撑着,可是眼前的这个贱民呢?他不过是一介草民,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不叫她堂堂公主放在眼里,简直是岂有此理!
二公主这回是真的气急了,走到了桌前直接挥手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扫到了地上,而坐在桌前的两人反应敏捷的全部都站起来瞬间便闪身到了一旁。
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后,地上一片狼藉。
夜寒殇因为戴着面具,所以不太能看得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可想而知绝对不会太好。
而云轻晚,则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二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做出这样有失仪态的举动。
“京兆府尹,本公主命令你,立刻将这个贱民给本公主打进大牢,然后将他名下的所有商铺全部查封了,立刻,马上!”二公主气的眼睛通红,然后死死的瞪着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才放下去没多久的心脏瞬间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方才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又全部都变了呢?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