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秋夜,随着阴雨连绵。
这是一荒僻,难有人路经。
临冬,罕见得山茶花开又落。
皮靴踏过了落于地下整片的山茶花旁,那编制着麻花的细细长发,随着动作摆动着,长至了小腿处,插了朵小花。
在远处的房子,似状城堡状,落于山坡上,四周只见花树丛,再难见其他房屋。
细长的指尖捏着一封信,信上有着像是断掌的红手印,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些字迹。他停下了步伐了,烦躁的撩开了面前的刘海。
走到那看似破旧的房屋前,按下了旁边的金属发锈的门铃,听着刺耳的叮当声,那门“吱呀”一声打开,他踏了进去。
屋里很暗,直到一束光突然落下,照在他的脸上。他听到了感叹着他脸的声音,声音低低的,似孩童般的笑语。
“你们水族的人,当真是雌雄莫变的好看。”他的耳边传来了轻快的声响。
他面上波澜不惊,将信纸随意一丢,双手却插在口袋中,看着面前的光束,歪着头问道:“说吧,你的委托任务是什么?”
面前突然掉落了许多山茶花,整朵整朵的,就那么重重的落在地板上。
突然落下了一个小孩子,那么重重的摔在花中,穿着洁白的长袖,眼睛被白布,所包缠着。
那孩子起了身,委屈的揉着自己的胳膊:“你怎么不接着我?”
“哦。”他就那么站着,淡淡的看着那孩子自己起身。
“切!”白孩子起了身,委屈巴巴的朝他身上凑,就那么直接抱住了他的腿。
“下次得记着了!得接着我!”
他拎着小孩的衣领,那孩子却死活不肯撒手。
“你一个鬼,不知道活了多久,在这我跟我装可怜?”他指尖捏着黄色的符纸,嫌恶的皱起眉头,看着那白孩子。
“你抱着我,我就告诉你,我活了多久!”
他只感觉眼皮子在跳,他伸手捏着鼻粱,烦躁的骂了句:“……滚。”
火花炸开,他一脚踹开了房门,白孩子哭哭啼啼的,染红了白布,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
他踏出了房门,听着后面的哭声,又烦躁的回了头,蹲在了白孩子的面前。自暴自弃的双手扶着自己的脑袋,尽力平稳了自己的声音,听着和蔼些::“说吧,委托任务是什么?”
“你…真的是……”
“委托员:杨乐容,淇派现任继承人,主业:除妖师。”他指尖挥动着,被丢在地上的信封就飞了过来,他将信封在孩子面前抖了抖,点着上面的名字,又指了指自己。
那白布已经被彻底染红,那孩子光着脚,缩在了光束花朵中,抬着脑袋,带着哭腔的说着:“我不是妖,我只是个鬼…”
杨乐容看着那孩子伸起了胳膊,就那么起身,搂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你不是?”那孩子在他颈间蹭了蹭,他没有办法,只能认命的抱起他走出了房内。毕竟委托人是面前的这个人…啊呸,鬼。
“好黑…”
“……行。”他长叹了一口气,带着白孩子出了门。
“说吧,去哪?”。
“那。”他伸手指着那一大片的山茶花树,杨乐容眯着眼睛看着他所指的地方,实在不知道目光该落在哪里,只能软着声音询问:“能不能说的具体点?”
“穿过去。”那孩子埋在了他的颈边,还吸了吸鼻子,一副毫不委屈的样子。
“……”杨乐容只能自认倒霉,拍了拍他的背,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