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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者(2 / 3)

妇女从案板上取出锋利菜刀,用刀锋轻松割开食材的咽喉,并在咽喉的一侧插入导血槽,血液顺着血槽流入导液的凹槽,再缓缓流入白色塑料桶中。既要趁着新鲜,也避免鲜血在接下来的解刨中被飞溅的血液污染衣裳,她趁着放血的空隙往身上套上塑料布制成的长袍,又戴上了塑料制成的手套。期间,见血液流出的速率下降,妇女又把食材略微垫高,好让血液彻底流出。还要提前准备多个容器分批放置部位。

随后,在数个盆子中加入定量清水,撒盐溶解,将接好的血液分装到各个盆子中。在接下来的解刨结束后,这些血液就会凝固成美味的血旺。血液放入水中后就应该移动到别处好让出厨房的操作空间了,接下来会更忙。

头颅不吃,取出更阔更沉的砍骨刀整个砍下。脊椎骨异常坚硬,花了点时间,好在砍骨刀没有崩刃,切下的头颅就放柜子上摆好,继续解剖。

取出锋利的解刨用弯刀,沿躯干的侧面刺入,但不能太深,刚好刺入刀尖即可。然后左手使力轻轻撕开伤口,右手缓缓切割,沿着皮肤下的纹理缓缓圈出腹腔的皮肤。但还不能停止,伤口接着往上移动,穿过胸腔边缘抵达腋窝,随后从绕进被斩首后的颈部,最后回到期初下刀的位置。

轻轻的将撕开的皮肤扒下,露出胸腔和腹腔。小心用刀划断连接腹腔脂肪组织的结缔块,将其整面取下,置入预先准备好的容器。食材看起来很瘦,不管是脂块炼油还是切块烹调都不怎么能满足为胃口。

取胸腔肋骨正中往脖颈处垂直下刀,切断连接肋骨的筋膜。小心下刀避免错切气管。见到食管以后,拽取,向腹腔方向拉拽,遇到阻力则寻着力道把筋膜切掉,并继续缓缓拉扯的同时,切断妨碍的筋膜。

有点重,歇会儿。

检查排泄口的位置,小心地环切刨出,将它们从躯壳中分离。继续刚刚的脏器拖拽分离。不用担心,筋,膜,血管等组织能将它们连接起来,只需拽出即可将内脏尽数转移。将腹腔胸腔净空后,同样将连接起来的脏器,以及连接在其上的泌尿与排泄器官装入预先准备的塑料方桶。

处理内脏要乘胜追击。在脏器堆块中对轮廓明确的独立器官,切割连接其上的血管与筋膜等组织。依次是食道,肺部,心脏,胃,肝。要小心,肝下面有个胆囊,注意不要戳破,然后是肠道。泌尿系统会附着在两者间的筋膜上,同样小心切出筋膜即可,最后将内脏排列挨个清点放置。

躯干部分使用砍骨刀,解刨刀共同处理。使用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铁钩吊起脖颈,使用砍刀从背脊部分慢慢砍下,将躯干对半分开,若遇到顽固难缠的组织则使用小刀切断筋条。脖颈位置之后会遇到连接脊椎的肋骨,相信砍骨刀,直接劈断即可。躯干对半切分后,如法炮制切割四肢,斩断肩关节,髋关节。上肢有点瘦弱,肩部仅仅一刀便只剩点皮还连着。理应颇具弹性的臀部显得有点瘪。大小腿肌肉倒是展现出与长时间的移动相吻合的紧实。

妇女将食材解刨分装完毕,清理一下长桌上的血水。取锅在灶内开火烧水,洗好二两生米,与植物油脂分开放入水中做粥。此时血旺已经凝固,勺约合二两五左右的血旺,切作为粉条状备用。肝脏切长条,取一两备用,剩余放入容器中存储。取脾脏切片,同样取一两备用。肾脏小心横片出三片,摘除内核管结构,再同取一两切片备用。剩余食材打包存放,取酒,盐,胡椒粉腌制所准备好的材料。

年轻的心脏兼具鲜嫩弹牙且富有韧性,也切半再切片备用好了。倒是大肠,小肠,肺部分清洗需要大量的水,作罢弃之不食。待粥水沸腾,依次放入心,肝,脾,肾,等待再次沸腾后再下血旺,关小火搅拌并加入酒,胡椒粉适量拌匀。关火焖数秒待其混合完成后即可出锅。

忙完这顿下水粥已经是后半夜,胡姨累得手脚乏力。她轻轻打开锅盖,米香肉香在厨房内随起雾盘旋而上,食材的活力仅随气管直入肺部就让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她鼓足气势,抬起数斤的热粥就往厅里放搬。烛光,热粥,在配上大号的精美瓷碗,美味的宵夜是劳动者最佳的犒赏。

汤勺勺出一碗粥水,脏器鲜艳温润的色泽使人食指大动。心脏果真弹牙,但是煮粥就容易做得太熟,老了。血旺给人感觉非同凡响,鲜嫩爽滑,细品之下还富有口感。肝脏下水的时间有点早,尝起来颗粒感有点厚重,相比之下,肾脏脾脏就更加爽滑。橘黄色的烛火之下,洁白的粥身蕴着黑一片褐一片的脏器,大快朵颐。

一碗不够,盛上第二碗。胡姨心思吃完这锅粥后还得把食材处理一番,若是在宵夜时浪费太多时间,待室温下降后它们就会尽数冰封,第二碗便盛得比第一碗还要稍微多一点。她右手筷子架起一片肝脏,左手勺了些许的粥扶着筷子上的脏片,轻吹气息降下滚烫的温度,然后放入嘴中仔细咀嚼起来。

“叩叩叩”

门口的三声敲门声惊住了咀嚼肝脏的胡姨。她环顾四周,厨房仍然亮着刺眼的白光,客厅中则是一盏小小的烛火。桌面是一锅粥,一只碗,碗里粥。

那么能开门吗?

她站起身就想往店门处走。自然却步,胡姨的身上是布满飞溅血污和筋条碎肉的塑料长袍。她稳了稳心神,回到厨房摘下长袍盖住并排摆放的脏器肉块,又将血旺,脏器,碎肢挪到长桌底下,关灯,将厨房的门小声关上。她确信门外的人应该只听得屋内人在整理些什么,但应该听不出到底在整理什么。

胡姨的手随意抄起晾在墙边的手帕,擦拭双手。她小心的打开店门,露出半个张脸宽度门缝,窥视门外。

“月亮下山了,把灯打开吧。”

跟在身后的少年朝身前迈步的男性喊话。没有作答,滴答声响,挂在腰前的提灯朝前方放射出梯状的光柱。颗粒分明的沥青地面上散射着细碎的霜屑,二人深浅不一的脚步声混着结晶碎裂的声音缓缓远去。

大楼形状从放射状光柱上方流入。男性取下提灯,左中右复合构造的门楼上方是融入繁星一隅的砖色楼房。巨大门楼的深处别有洞天,磨砂材质的路面干净整洁,两侧则是整齐划一的玻璃幕墙门店。见旅伴驻足不前,身后的少年扯了扯他的衣袖。

“锦叔,要不今天就走到这里吧。”

名唤锦叔的男人点了点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便一同深入洞天。

玻璃幕墙上充斥涂鸦,脏污,以及印刷不明的公告,如此这般的小店给挑高过甚的街道添砖加瓦。脚步声停在街区的十字路口,特意圈起的复式水池中是清澈见底的冰块。手摇式的提灯绕着水盆旋转,十字路口的四角是四家仍未搬空的店面。铁闸敞开,露出诱人深入的内在。

锦叔的背包靠在了水池边上,他的话很简单。

“刘星,你去超市找点吃的,我去看看那家书店。”

“为什么不能反着来?”

刘星自觉地点亮别在腰间的提灯,抬头看了眼按着肩膀盯着他的锦叔。

“因为你进书店了就不会出来了。”

刘星咂舌,卸下自己的行李就往名叫超市的店家走去。

理应是弧形的墙面上砌了一整面的落地玻璃,一张张写满今日特价之流的海报又把通透的整面玻璃占满。矛盾停在与内部空间格格不入的商店门廊。占满层高的奢侈门洞后是一条才放得进两个人的狭窄走廊,廊道的一面是玻璃外墙背面,另一面则是延伸至商铺尽头的收银台。

标志商品种类的标签悬挂在吊顶上,其下整齐的货架上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工具,洗液,到饮品,食物应有尽有。无人的超市中只有刘星的一束光在快速浏览着超市的资产,他时而捡起的藏在货架深处的商品,摇了摇头便放了回去。时而拿起了商品就直接扔进了跨在肘子上的提篮。

工具货架的上摆了好几个仍未拆封的棒状仪器,半透明的玻璃管内封红色的液柱,停在了所有刻度的下方。刘星将手电靠近,最低的刻度上写的是,负五十。

冷鲜的吧台隔壁是耐储的食品区块。驻足的刘星端详起匿藏其中的罐头,手电在金属包装上反复扫描。正当他打算盘下这个器皿时,保质期上的数字让他皱了皱眉,无奈地把这罐食物放了回去。相仿的行动在逐渐变小的货架上反复演算,直到刘星打算离开这个超市时,才发现提篮里竟一个能下锅的食物都没有留下。

锦叔则朝着刘星前进的反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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