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蓁蓁去街上买报纸，上面显示日本人在抓一些悍匪，其实就是进步人士，下面附着通缉名单，有些人还有模糊的画像。

她走进小巷子，一只手忽然从后面捂住她的嘴。

“呜……”她刚要挣扎，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是我。”

那个男人。

他见她不挣扎了，放开她说：“钱小姐，又见面了。”

她大吃一惊，环顾四周：“你怎么还没走？现在日本人到处抓你。”

“暂时走不了。”男人摇摇头，并未透露因何事逗留。

“你找我什么事？”她问，“你冒险出来见我，怕不只是叙叙旧吧？”

男人恳切地说：“钱小姐真聪明，我的确有事求你。”

“你说。”

“我还需要至少二十支盘尼西林，你能帮我搞到吗？”

“二十支？”

钱蓁蓁倒吸一口凉气。

钱家是大族，可现在盘尼西林堪比黄金，要凑够二十支也难。

“恐怕没有。”她为难地说。

“不，你们有！”男人说，“钱家私底下倒卖盘尼西林，目前战争一触即发，你爹私底下已经囤了不少药，准备大发国难财！”

“前线士兵浴血奋战，许多人受了伤，缺医少药，只能等死，可你爹，却跟随日本人，囤积物资，倒卖药品，对国人的苦难视而不见！”

“……”

钱蓁蓁心脏狂跳，无言以对。

她想起母亲房间里的小药箱里居然有盘尼西林，恐怕男人所说，是真的！

钱家比她想象的还要黑暗！

“我会帮你拿到的。”她吸了口气。

男人的眼神柔和下来，“谢谢你，钱小姐，我知道你和你爹不一样，我是没办法才来找你。整个上海滩都是日本人，我们已经暴露，只要一出去买药就会被人追查，可我的同伴却等不了……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被日本人抓住枪毙，要么病死……钱小姐，他们是咱们民族的未来，不能死。”

男人的眼神充满渴求，明明他才是最危险的，身上有伤，心里却装的都是别人。

他并不在乎自己。

是什么在支撑他？

民族大义的力量吗？

见钱蓁蓁久久不语，男人又说：“钱小姐救过我，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