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暖听了这话十分后悔:“大...大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
“嗨,这有什么对不起的!”老汉摆摆手,“你又不知道我家里是咋回事。”
“那您家中怎么就您一个人了呢..”
“说来话长,之前当兵时候在战场上伤了腿,大夫看了说不中用了,便领了抚恤银子回了家。”
他拍了拍自己有些跛的左腿。
“后来回了乡才知道,老母亲去世,弟弟病死,妻子和别人跑了,老屋也快塌了。”
“我种田不行,索性将老屋和地都卖了,再加上抚恤银子在城里买了个小宅子,冬天串点糖葫芦,其他季节进点小东西卖,也算是能勉强活着。”
一番话将几人都说沉默了。
“那大爷有没有想过找点活儿干?”赵知暖第一回买糖葫芦的时候就注意到老汉了。
他虽是五十左右的年纪还跛了一条腿,可站在那里仍如一棵松般挺拔。
今天一问,果然是当过兵的人。
“您之前当的是什么兵?”
“我之前在军中是做前锋的!”老汉脸上浮起骄傲之色。
可是一说起现在:“可是现在...我这一条腿都不灵便,别说是当兵了,去外面店里找个活儿都没人要。”
“大爷当年能做前锋,功夫胆量肯定不错。”赵知暖试探地问,“我是容华街上暖食记的东家,现在店里缺几个有身手能看店的人,年后您来店里试工几天如何?”
老汉一听就乐了:“姑娘的心意老汉心领了,可我这一把年纪了,就算还有点功夫在身上,去你那岂不是让你给我养老?”
“老汉我不能干这事儿!”
"大爷这么为我着想,以后就算不来店里做工,我也会经常来您这里买糖葫芦。”赵知暖笑眯眯道,“不过过年这几天大爷还是可以再考虑考虑。”
老汉有些敷衍地点点头:“好,那就谢姑娘的美意了,我会考虑的。”
她又从车中拿了一盒食盒递给老汉:“这里是我店里做的几道菜,大爷要是不嫌弃就回家热了吃吧!”
老汉受宠若惊,眼角泛起点点泪花:“这...这怎么使得!”
“您一定要收下!您前半生为国效力,给百姓们带来这安宁的日子,区区几道菜又有什么?”
她绝不会看着一位孤寡的伤残老兵,大过年的吃不上一口像样的年夜饭。
老汉见推脱不过,脸上满是感激:“多谢姑娘了,那老汉就舔着脸收下了!”
二人又互道了新年祝福,这才各自回家。
路上,知云一口咬下糖衣,嘎嘣嘎嘣嚼着:“姐姐,你怎么确定大爷功夫好呢?”
“对啊,姐姐,而且大爷他年纪大了,若店里真有人过来闹事,也应该是我们这些年轻人上前啊。”长平也道。
赵知暖也撸了一个糖葫芦吃着:“别看大爷岁数大,可人家又高又壮,精神矍铄。”
“从他那笔直的站姿就能看出来是当过兵的,当兵的自然是会一些格斗防身的功夫。”
“大爷若是愿意来店里,多多少少能挡着些来找麻烦的,平时也能教我们些功夫,岂不是两全其美?”
长平几人纷纷点头。
靠人不如靠己,若是他们自己学会几招功夫,甚至通过锻炼只是达到了强身健体的效果也是好的。
晌午的阳光明亮温暖,心情都跟着一起舒畅起来。
赵知暖几人一路说说笑笑,似乎不一会儿便到了桃花村村口。
因为到厨房偷吃炸货而被爹娘赶出来玩的孩子们,看到赵知暖他们回来了,都欢叫着奔过来,围着马车转。
“暖姐姐!”
“暖姐姐!”
赵知暖笑着将插着糖葫芦的草靶子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