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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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沈清妍拉着二人到处转,不久后,他们停在了一间气派的房子前。
东方幽道:“我不能去这种烟花之地。”
稚嫩的抗议声在沈清妍耳中就是隔靴搔痒。
很快,沈清妍带着二人就来到了酒楼内。
她是这里的常客,门口的店小二自然认识她,刚看到沈清妍时就殷勤的凑上来一阵攀谈,又恭恭敬敬的引进二楼。
如兰作为府内的下人,平时只能在公子前侍候,很少能出门见见世面,此时她分外惊喜的道:“小姐,公子,这里好生热闹。”
东方幽此时只觉得困惑,每次沈清妍带他出来就要兴风作浪一场,怎么这会就显得异常平静起来。
他试探性的问:“妍姐姐带我来,不只是来喝酒的吧?”
沈清妍哂笑,托着腮答:“你真是的,读书不光读傻了,还读老,你才几岁,就盘算起姐姐的事来了?”
“……”
“小姐,公子,你们快看,那人生的好俊俏。”如兰指着。
从二楼能看到一楼的景象,顺着她所指的方向,门口赫然出现一个长相清秀的公子哥,那人怀中抱着琴。
沈清妍也在看他,那人察觉了这道目光,也看向了她,似是在回应,那人朝着沈清妍的方向微微颔首,复又正身,向着中间的圆台走去。
“你来了……”沈清妍低声呢喃道,像极了怀春的少女。
东方幽不解,问道:“他是何人?”
“我的意中人。”
“……”
如兰更加激动了,“他竟是小姐喜欢的人?”
东方幽更加不明不白了,“什么是喜欢?”
沈清妍玩笑似的说出:“就像是你喜欢读书一样。”
“我不喜欢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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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东方幽照常在静苑内读书,那日雪后问过沈清妍的问题一直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的亲姐姐东方潇就在一旁,他们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无一点亲人之间的宽松愉快。
东方潇是他的姐姐不错,更是他的半个师长。
“阿姐,我有一问想要问您。”他们之间的称谓都保持着外人的“您”。
东方潇移开手中的书,严肃的看向他。
那时的东方幽年纪尚小,尤为惧怕自己的亲姐。
他被东方潇这么一瞪,全然没了想问问题的欲望,“我……不问你了。”
“你一个男子,说话婆婆妈妈的成什么样,我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教书的夫子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她手中的书被重重的砸向东方幽的手旁。
“……是。”东方幽怯懦不敢去看他,“什么是喜欢?”
话音刚落,待对方真正听清他的问题后,一个巴掌径直向他袭来。
“你不好好将心放在功课上,张嘴闭嘴就是情啊爱的,将来怎么继承父亲的衣钵!”
“对不起……”他只有十岁,可并没有哭,而是淡漠的瞥过头去,不声不响的说句致歉的话。
东方潇紧紧的攥住他的领口,面目也变得狰狞起来,“是不是沈家那个小姐教你这么问的?我就知道,那日不在,你就跟着她鬼混!”
“……”
在东方潇眼中,她认为自己的这个弟弟只知道不学无术,此刻又问她关于旁门左道的问题。她恼怒极了,更多的是不甘和气愤。
“来人!”东方潇低喝道,“将他带到外面罚跪,跪不满两个时辰,谁也不能准他起来吃饭。”
门口的两个侍卫迟疑了一下。
“是我死了吗?还是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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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还没有完全下去,他跪在冰凉的石板上,不足半刻钟就应声倒了下去。
很久的很久,他没有在见过几个人,从此也就愈发寡言少语起来,一天中与人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嗯”了,身边唯一亲近的人后来出府嫁人去了,身边的人换了好几轮,有时东方幽一天中也没说过半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