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方幽少见的面露遮掩之色。随之,他略过谢十三的身影,直直的向紧闭着的屋门看去,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回事?”
谢十三:“……”显然易见他是听的一字不落。
谢十三竟没想到这人也有说废话的习惯。
“有叫人吗?”
“没有,连只麻雀都不愿应声。”谢十三揶揄的笑了两声。
“你适才说话了吗?我怎么没听到?”
“……”谢十三不睬他,径直走向屋门前,提议道:“既然我们现在都已经到了’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步了,到不如直接踹开房门来的真切。”
东方幽没有反驳,兀自踏过室内的门槛,似是应允了谢十三的话。
“你来还是我来?”谢十三转过头看他,见人慢悠悠的挪步,他不禁想要发闹骚,因此他开口道:“还是我来吧!”
踢门的动作几乎同时伴随着声音的进行,随着“铛”的一声,这门并没有如约而至的被踢开,相反,屋外的门锁倒是震出了两声轻响。
“这锁倒挺结实!”谢十三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脚。
东方幽想要上前帮忙,但这一举动却是像触动了谢十三的自尊心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谢十三眼瞅着这前一脚踢不开,于是便脚下聚力,扎进了步子,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再度踢在门的正中央,这次果真不同——门终于被踢开了!
“哐当”一声,两扇门应声倒地,那把锁依旧顽强的紧锁着没有丝毫松动。
“祖宗诶,你们这是做什么!?”
是昨夜那名女官。
谢十三出门查看,发现来的人仅她一人,宫苑外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许是宫中孤寂落寞的紧。
那名女官跑到跟前,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对门,脸上是止不住的心疼,于是她便指着谢十三的鼻子就要兴师问罪。
她还没来的及反应,谢十三就脱口而出的问道:“姑姑为什么要锁门?”
此时,他成了兴师问罪的那一方。
这名女官显然有些答不上来,因此便照着昨夜的话术又按部就班起来:“那还不是怕你们跑了?这年头一个比一个惯会耍滑头,你们要是跑了,我该怎么交差!”
“姑姑不是一直都要在屋外守着吗?”
“嘿,你小子还教起我要怎么做呢?”女官有种怒起袖子就要将谢十三骂的狗血淋头的架势,但和谢十三一同来的还有个“文雅人”,她不能在文雅人面前失了态,也学着疯狗咬人狗咬狗。
“不敢。”谢十三嘴角微勾,扯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
那名女官倒也见好就收,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犯不着同一个刚断奶的毛头小子较劲。
“罢了,这门我会找宫中的工匠修缮妥当,你们且随我来吧!”
说罢,这名女官扭头就走,恰如昨夜,丝毫不顾及身后的二人有没有跟上。
谢十三见状,向东方幽抛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也跟上。
路上。
三人走在石子铺砌的小道之上,周边有花有草,有树,树上终于有了麻雀鸟。
谢十三四处打量着,这样的举动在女官眼中,就跟平头老百姓进了宫,见啥都新奇。反倒是他身边的东方幽,行事稳重,端庄大气,脸也长的很俊。
虽不说谢十三就差东方幽这张脸上,单是他的骨子里就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轻狂气,使人看了就不舒服,再者说,她认定了谢十三言语上的鲁莽。
东方幽注意到了这名女官上下打量的目光,于是他顺势问道:“姑姑是要带我和我弟弟二人去哪?”
弟弟?弟弟!
谢十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有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真没想到啊,你们竟然是一对兄弟。”女官脸上的表情立即从严肃转为了和颜悦色,紧接着,她又继续说道:“你们谁大啊?”
怎么还拉起了家常?谢十三忍不住吐槽。
“他是我弟弟。”自然是我大。
东方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过多的神情,倘若谢十三深知自己早些年和他一丁点毛的关系都没有,不然任谁听了就要信个七分真。
他也并不急着反驳什么,这毕竟就是逢场作戏,毕竟他之前也经常这么干,还有一个女人也会这么干,这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哦哦。”女官的笑意更盛了,眉眼弯弯,“我竟糊涂倒戈了,不过……”女人欲言又止起来。
谢十三问:“不过什么?”
“当哥哥的不光长的就是一副俊俏模样,还打远一瞧就觉得矜贵,反倒是弟弟,长的也算俊俏,就是太活泼了,倒像是……”
“是啊,可不嘛,他可不就是我的好哥哥嘛!”谢十三突然笑着插话,嗓音不再是先前的平常,反倒带了更多的不着调的意味,这样看来,更像是哥哥宠坏了弟弟,这样事情也就合情合理起来。
东方幽道也清楚,他说这句话的目的无疑不是在打趣他。
可谁曾想,他自己竟被这一句勾的魂牵梦绕起来。
“言归正传,不知姑姑要带我们去往何处啊?”谢十三收了笑,敛了目光下的几分跳脱。
【1】选自《凤凰台上忆吹箫·香冷金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