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十三没留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打开屋门的他一刻,他的一只脚早就先一步踏了过去。
此时正值半夜,屋内没有电灯,借着一点光亮,东方幽的眸子中透着一股晦暗不明的光彩。
正厅内,不光只是死了人那么简单,还有几个耀武扬威的人,看起来都只是些小喽啰。
鹿鸣镇只能算作一个边陲小镇,这里无人管辖,又在大多人都想寻宝的加持下,这几日闹事的倒是不少。
那群人还在叫嚣着,庞大的身躯下还踩着一个瘦弱的男人,那人五官凌乱,简朴的衣服上沾染了大片血渍,显然是刚死不久,血液顺着粗糙的地板向外延展,从一众侩子手前脱颖而出的是一个相貌极具猥琐的“男人”。
现在的人都长的这么崎岖了么!
“男人”像个矮冬瓜,一吐一吸间,蹦出的尽是些污言秽语,脏污透顶。
这里死了人,谢十三刚才也清楚的听到一道惨叫声,是一道清晰的女声。
谢十三仔细的注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人群中倒下的一个女子,想必就是声音的主人了,抱住她的是一个半大点的孩子,看起来是个十五六的少年,眼中透露着惊慌和举措。
此时,他心中霎时涌现出一阵无言的悲恸。
“矮冬瓜”手里握着一把弯月刃,那把刀乌黑的发亮,唯有刀刃是白亮的,像是刚磨过一样,黑白分明。
面容狰狞,若论“相”,他绝对看不出是个好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恶臭。
“小妞儿,还不出来么!”“矮冬瓜”露出一个丑陋的笑,“再不然,我上去请你啊?”
此言一出,谢十三眼前陡然出现一袭紫色的身影,那人与谢十三对视一眼后,似乎笑了一下,复又轻盈的落下了地面,与那个“矮冬瓜”错开了一个身为,此时,正语出惊人的撩拨着……“矮冬瓜”?
谢十三所在地方很隐蔽,若不是有人从上方突然跳了下来,再下面的人丝毫没人会向他转移注意。
“您是大爷,那奴家……是否要?”紫衣女子体态轻盈的在男人的身前晃了一下,她丝毫不在意众人诧异的眼神,从容不迫的坐在就近的桌子上,此刻翘着一双细长的腿,时不时的踢踢长凳。
“少说些有的没的,交出藏宝图,留你一条性命!”“矮冬瓜”厉声警告道。
紫衣女子像是没听到一般,纤细的食指放在艳红的唇边,兀自答道:“什么呀,想要人家从了你?”话音刚落,那个“矮冬瓜”就怒不可遏的拿刀指着她。
“少他娘的跟老子磨弯子,慢上一刻,老子就刮了你剔骨头喂狗!”
女人丝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哎呀呀,您好残忍呐,想要跟奴家同盖上一床被子睡觉,再早说啊?”
那张丑陋的面孔上,霎时补上了一层怒气,额头间的青筋暴起,“说,藏宝图在哪儿!”
“好凶啊~”紫衣女子嘴角带笑,眉眼弯弯,“您说的那什么图,我是真不知道,不过我男人那你倒有几张。您想要么——喏,我男人就在那呢,劳您亲自去找他吧!”她一边说,一边指着谢十三。
谢十三一时间无语凝噎,他也没能想到就在上面站着也能招惹到谁了。
“矮冬瓜”眼神似要剁人,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俩上去!”
谢十三闻言就要跑,心里止不住的暗骂。
那两名手下不会轻功,只能认命的去走扶梯。
谢十三闪身躲到楼梯对面,摊开两手,向那两名手下喝道:“两位仁兄,您看我这日渐惨淡的样儿,像是有那什么藏宝图的吗?”
那两名手下的身形明显迟钝了一下,半信半疑的看向了“矮冬瓜”。
“有没有,不也得扒了才能见分晓么?”紫衣女子像是给谢十三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两名手下兵分两路的朝谢十三奔来,前有狼后有虎的,谢十三只能寻思着怎么跳上三楼,辅以抬头,就与一脸写满了事不关己的东方幽对视了一眼。
这倒好,紫衣女子像是又寻到了下一个大头似的,扭着身子朝东方幽抛了一个媚眼,嘴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女子起身,径直朝扶梯一个健步“飞”了过去,稳稳的落在通往三楼的扶梯上。
谢十三来不及去管那边的情况,身形向后一退,撞开了身后的门。
房间里无人居住,这就很好,省的再给人“吓晕”,到时候还得搞个善后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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遽然间,女子来到了东方幽的身旁,兴高采烈的向楼下一众侩子手介绍道:“这也是我男人,你们也要来搜搜看么?”
东方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