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吗?”
“不是没信心,再说了,这和有没有信心没关系吧?”
马贺一边在脑海里拼凑词句,一边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人是会做出改变的生物,好人能够变成坏人,坏人也能改过自新成为好人,我想成为怎样的人,跟我能成为怎样的人也是不一样的。”
夏一宁没有接话,认真倾听并去理解马贺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做一个好人,不做受害者,也不做加害者,可是啊......未来的日子又是现在的我能够说清的吗?未来的我会遭遇什么,会变成怎样的人,不是现在说到就一定能够做到的,哪怕尝试去努力也不行。”
“就像现在一样,我是个没战斗力的普通人,帮不上什么忙,面对什么事情都得用命去赌、去拼......但是我不想这样啊!我只想过简单快乐的生活,就像青春校园恋爱小说一样,现实由不得我去这么做,一件又一件危险的事情扑面而来,无法躲开,必须会撞上去,哪怕借助身边人的力量,还是会用这条命去赌、去拼......”
“看吧,这些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无能为力,无法去保证自己的未来会成为怎样的人......或者说连未来是否拥有都是个未知数。”
“以后我会经历的事情一定会更多,终会有一天,因为一件事做出改变,说不定也会变成加害者,去伤害别人。”
夏一宁咬着嘴唇,听着马贺的话流露出一幅心情沉重的表情:“戾气消失的话就可以了吗?”
“我是相信‘存在即合理’的人,哪怕是戾气也一定会有它存在的原因,而且有些东西是无法消失的,就像气氛一样,你推不动,打不到,可以说是无能为力了。”
“那就把制造氛围的人全都杀掉。”
“把制造问题的人给解决吗?不行的,这是现实......”
马贺说着说着没了声音,夏一宁的嘴角上扬,显然清楚马贺想到了什么。
梦境杀人。
梦里不是现实,但却能够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影响现实。
“不行,正常人的理性是无法允许这么做的。”
“超能力者能够算正常人吗?”
“怎么能不算?超能力就像是人类的物品,如何使用还是因人而异,菜刀能够伤人就不允许别人使用菜刀了吗?不会吧。”
“都是借口。”夏一宁略带不满了撇了撇嘴。
“你不是夏一宁,对吧?”
绕着操场走完一圈,马贺停住脚步,看向‘夏一宁’:“哪怕长得可以说一模一样,不对,比现实还要漂亮,是我幻想出来的样子吗?”
‘夏一宁’同样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马贺:“你从最开始就知道了?”
“是啊,我已经把手腕那么给你看,你居然都没发现原本的橡皮筋不见了。”
马贺装作“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表现的相当淡定。
他本以为这人很快就会下手,没想到还和她聊了一会儿天,而且后面话几乎都是他说的。
“其实怎样都没差了。”
‘夏一宁’张开右手手掌,下一刻她的掌心凭空出现一把让马贺熟悉的短刀,就像是变魔术一样。
“这是去死还是夺命?”
马贺的视线落在她的受伤。
“是去死。”
‘夏一宁’面无表情的回答马贺,连语气也和表情一样平静。
“之前在梦境空间里发生的事情是你做的?”马贺后来知道了去死袭击自己的事情,当看到她拿着去死时便想明白了,“最后发生了什么?”
“你有想杀的人。”
“不可能,我又没什么仇人,哪怕恨也不至于会到杀人的地步。”
马贺干脆的否认,下一刻,他看到了‘夏一宁’的脸上出现嘲讽的笑容:“你在说谎,你的理性压制住了杀人的冲动,这是你刚才说过的话,不会这么快就忘掉了吧?”
“说谎的人是你吧!”
马贺抬起手指着‘夏一宁’,却愕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与去死外形相似的短刀。
这是怎样?
“那把短刀叫夺命,你一定很熟悉吧?”‘夏一宁’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你的杀意组成的刀,之前深陷反命的你,心里可是很想杀掉那个女孩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那个女孩想要救你,于是用夺命伤害了自己,利用反命成功的把你救了回来,很可惜,差点她的命就真的要被夺走了。”
“是这样吗......”
马贺握着夺命的手臂无力垂下,他能够承认自己讨厌那个叫做反命的该死能力,但是马贺没能想到他的内心想要杀掉那个愿意拯救自己的女生。
“这就是你遗忘的记忆,倘若不信,大可去问那个女孩,她拥有完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