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池霁一直没走,就在原地等他。
两人之间依旧沉默,开拍前,陆沉青看向对方,却发现池霁目光躲闪,似乎并不想与他对视。
陆沉青:……
这人不会还憋着坏吧?
很快,场务打板,第二次拍摄开始。
跟上次一样,陆沉青在池霁跑走前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里,池霁的手腕隔着薄薄的袖子布料被他限制住,跟之前差不多,对方在被触碰到的瞬间就绷起了肌肉。
军人对于敌意十分敏感,上一次因为沉浸在表演里,陆沉青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但这一次,他多了个心眼,当池霁刚有抬手的意思时,他便牢牢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霸道,强势,连给人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一旦池霁有别的动静,他不介意捏断这截手腕。
池霁回过头来,倒是没什么动静,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心微微蹙着,看起来有些不悦。
青灰色的眼瞳里藏着幽光,好似野火暗烧,憋着什么。
“卡!”杜云蔚又叫停了拍摄,“沉青,你及时松开手啊,一直捏着干嘛?”
陆沉青垂眸一看,自己的手已经用力到骨节泛白,手背交错的脉络鼓起,仿佛山丘对峙夜幕,只管抵抗,丝毫不让。
再抬起眼眸,他就读懂了池霁的眼神。
那种疼到想杀人的眼神。
陆沉青:……
他一松开手,池霁就缩回了自己的手腕,倒吸着气,发出细微的嘶声。
池霁甩着腕子,视线自下而上与对方对峙:“你也故意的?”
陆沉青抿唇,表情冷淡:“怕再挨巴掌。”
池霁:……
杜云蔚这回都没再跑过去调解了,他瘫坐在监视器后,小声嘟囔:“都有病!”
等池霁和陆沉青都沉默着调整好了位置,导演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让他们开始。
*
永安看呆住,差点忘了跑。
等临琛的视线探过来后,他才想到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脚步往后退,途中还踉跄了下。
眼前的男人快步走来,身形渐渐放大。
他慌忙转过身,只是刚准备起步跑走,就感觉手腕一紧,蛮横的力道绊住他。
那股力道违背了他的意愿,带领他重新翻转过身,滚进了未着衣衫的怀里。
临琛单手按着永安的腰,上半身轻压过去,后者也跟着往后躲,只是腰被钳制住,再躲又能躲去哪。
永安带着病态的脸上泛起红晕:“我只是想来看看……”
他声音细若蚊蚋,视线却坦诚,直直盯着临琛——想看的人就在眼前,他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
临琛挑眉,带着潮意的面颊背对着晨起的日头,边沿泛起金光。
而临琛本人,仿佛也变成了一樽金像。
金像开口,低声询问:“是看风景,还是看我?”
*
随着导演喊过,两位演员迅速拉开距离。
刚刚身体相贴的距离实在太近,池霁能十分清晰地感觉到陆沉青的体温。
无论是胸前还是腰部,那热度都高到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