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钢管几个起落就把女尸的头颅砸的稀巴烂,好在□□早已凝固,场面不算太残暴。
瘦高个颤颤巍巍的嚷嚷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你闭嘴!”小薇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瘦高个,自己是个懦夫还不允许别人强大。她本来还挺恐惧,听见这话顿时怒火高涨,“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人吗!”
诸星来站起来,遗憾的说,“看来砸碎脑袋还是死不了,就是不知道脑袋没了还有没有智商。”
纤细的胳膊、干净利落的动作与当下血腥的场景格外反差,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看向保洁小哥的眼神浮现一抹。
看着地上的女尸顶着一头红白混杂的脑浆又开始蠕动,诸星来扬起变形的钢管,对准瘦高个,“家属过来,把她们两个都捆起来放到推车上。”
“不……”瘦高个怕的要死,对上保洁帅哥那深邃凌厉的眼神却不敢再拒绝。对方刚杀了人,他怕自己再拒绝的话下一秒这个魔鬼就会把他当场打死。
拖着两条颤抖的腿,瘦高个手忙脚乱生怕触碰到女尸,再看到女尸活动加快后心一狠眼一闭快速捆绑好一起扔上推车。
殡仪馆内就有焚化炉,和停尸间就在一条走廊,处于两个极端。诸星来手持钢管站在走廊上锁门,一群人纵然害怕但更不敢离开诸星来半步,战战兢兢的抱成一团跟着推车进入火化室。
火化室里的员工倒在血泊中,身体被撕咬的不成人形,地上散落着很多粘着血肉筋膜的碎骨。
诸星来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刚把挣扎的女尸扔进去,还没启动机器,手里钢管已经发挥最后的余热一把插在躲在焚化炉底下想要爬出来的男尸脑袋上。
男尸的脑袋串在钢管上,被拉出来的情景像极了小学课本里的闰土刺猹。
根据之前中年男人的描述,这应该就是他们看到的钻的飞快的不明黑影,因为男尸的下半身全部没了,只能爬。
“儿子!”中年妇女想扑上去被中年男人揽住,男人满脸悲痛的对诸星来说,“一起烧了吧。”
不顾男尸的挣扎,诸星来把它和死去的卷发女人、火化室的员工一起扔进了炉子。他看过火化流程,操作也简单,开启机器后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和拼命挠门的声音。
中年女人哭的不能自已。
小薇甚至听到了卷发女人的声音,明明她脖子都断了怎么可能不死?这一刻她头皮发麻,终于明白为什么诸星来一定要烧掉卷发女人和员工阿强的尸体,因为他们也是能诈尸的尸体。
“大概需要四十分钟。”诸星来手里的钢管被一起扔了进去,他看了看捡起一把椅子,“逃出来五具,烧了两个,还有两个刚死的人。希望大家爱惜生命,不然连骨灰都凑不了整。”
随着焚化炉附近温度渐渐升高,惊惧的众人心里升起一抹悲凉。性命当前,连独自火化的权力都没有。
小薇回过神,战胜恐惧努力思考,“剩下的三具分别是两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和一个失去头颅的大学生,我记得两个老人是内脏破裂死亡,战斗力应该不高。”
最需要警惕的是那个失去头颅的学生。
诸星来颔首,“馆内员工除了我、小薇、阿强,还有化妆师林姐和司机陈大。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到他们,无论生死。再利用火化的四十分钟找回出逃的尸体并销毁,无论是鬼故事还是恐怖片都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同时还需要有人留在火化室看炉子。”
瘦高个抖着腿寻求庇护,“老大,我想跟着你。”
诸星来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游移,冷不丁的问,“怎么少了一个人?”
小薇仔细一看,还真少了没有头颅的大学生的母亲,“我记得她之前还和我们在一起来着。”
因为发现诈尸后一直都是兵荒马乱,大家跟她又不熟,当然没人留意她的去向。
诸星来眉头微蹙,笃定道,“我赶来时她在停尸间外面,她没进停尸间。”这么久过去,也不知是生是死,意味着又是一个潜藏的危险。
中年女人哽咽的说,“别管她了,这种下等人死了就死了。”
一句话惹怒现场所有人。
眼镜男人连忙说,“她是受了打击胡言乱语,大家别见怪。”
谁知妇女尖锐的指责道,“你刚刚那么轻易就让人烧死儿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想把财产给外面的贱人和贱人生的贱种对不对!”
“够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中年男人扶着眼镜,“她现在太激动了去外面反而坏事,我和她就留在火化室吧。”
小薇连忙说,“那我也跟诸哥一起。”
火化室的门是向外打开,门也算厚重坚固,只要里面上锁外面很难强攻进去。诸星来没让小薇跟着,而是私底下告诉她火化室的暗门里藏有工具,必要时可以使用。
小薇知道火化室有暗门,但不知道里面有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诸星来还叮嘱她见机行事。但她已完全相信诸星来,点头称记下了。
里外双方约定好暗号后关闭火化室的门,朦胧的绿光笼罩空无一人的幽暗长廊。瘦高个汗毛直立,亦步亦趋的跟在诸星来身边,行走时恭敬讨好的自我介绍叫张小强,两人首先去工具房挑选称手的武器。
诸星来拿起满油的电锯,试了下,相当称手。
魔鬼!
张小强只敢在心里吐槽,挑挑拣拣拿了一堆,能带的都带了。
走廊不是很干净,毫无声息,特殊的地点环境让气氛变得诡谲起来。两人路过拐角处,看到停尸间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大棉袄,脖子上系着一条白色丝巾,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那人回头,脸色惨白,有些肿胀,转身时还来了个平地摔。
张小强一眼认出此人,“你不就是那个没了头的大学生的亲妈吗?”
吴芳的视线在两人和两人的手中转了一圈,两手不自然的撑地站起来,声音沙哑的厉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