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见惯了那些上商小贩,锱铢必较的男子,何尝见过这样高贵优雅的男人,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呢,当即懵在那里……
莫子期无视采莲,径自走了过来,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势,菲儿见他面色不善,情知刚才的话鄙视被他听到了,遂心虚问:“你怎么,进来的?”
莫子期轻哂:“区区一道院墙,如何挡得住我?”
菲儿缩了缩肩膀,说:“那个,你先溜达着,随便看啊,我得回去陪长辈们说话了,呵呵!”说着,转身就走。
莫子期冷嗤:“想跑?知道怕了?”
菲儿已经转过身去了,听到这句话,顿住了,又僵硬的转回过来,颤巍巍的点头:“我错了?”
男人可没有因为她较好的承认错误态度而轻易原谅她,“说说吧,你错在哪儿了?”
“呃……我不该背后说你……”
“说我什么了?”
“呃…。说你性子冷,脾气……差,又爱欺负人……”
“还有呢?”莫子期的声调又冷了好几度。
还有就是‘谁嫁给你才算倒霉呢’!
不过,这句话菲儿可不敢说出来,因为这会儿男人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他微眯着眸,口气不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本人怒了”。
菲儿咽了口口水,环顾四周,忽然发现还杵在那儿怔愣的采莲,急忙大声说:“莲儿姐姐,咱们快回去吧,大伙都等着咱们呢!”
被她一喊,采莲也蓦地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人家打情骂俏的行为很不妥当,她红着脸,敛下眸子快速的说:“嗯,走吧!”
说着,转身疾步离开。
菲而也想跟着她一起走,不料莫子期身影一闪,高大的身躯泰山一般,堵住了她的去路。
“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低头睨视着她,语气不善。
菲儿逃跑失败,只好扬起小脸儿,可怜兮兮的说:“人家就是开个玩笑,你干嘛那么认真呢?”
莫子期轻哂一声:“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菲儿虔诚的说:“人家真的只是开玩笑的,呃…。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莫子期凉凉的说:“想我相信你,就拿实际行动来证明。”
“怎么证明?”
男人想了想,说:“过两天我来你家下聘,顺便送日子,你爹娘若跟你商量婚期的事儿时,你便挑明年的上巳节<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明年的上巳节!
到了明年她也不过才十二岁而已,身子还都没发育呢,怎么能成婚呢?
菲儿苦着脸,央求说:“晚两年不成吗?我还小,还没…。”
还没说完,莫子期压迫的眼神又杀了过来,“难道你刚才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不想嫁我?”
“没有,绝对没有!”
菲儿连连摇头,她要是敢说出不嫁给他的话,这个冷血冷心的家伙指不定得做出什么恐怖的事儿呢!
莫子期黑着脸,不善的看着她:“怎么证明你没有?”
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菲儿慌乱的说:“我,我,我跟爹娘说……”
“哼,算你识相!”
莫子期终于满意了,不过仍然板着脸,“后天我来下聘,到时候会跟你爹娘商量定日子的事儿,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说完转过身,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
目的已经达到,留在内宅终究是不好,他迅速的离开了。
菲儿凌乱的站在原地,懊悔得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因为一时的口误,再有半年多,她就得把自己嫁出去了,可她还是个孩子,身子还没有发育呢,怎么嫁人呢?
哎,人艰不拆啊!
……*……*……
两天后,理国公府下聘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理国公就忙碌起来,二夫人白氏带着几个府里的管家娘子,清点喜糖、喜饼,打赏的钱;大夫人武氏帮莫子期穿戴打扮,老夫人刘氏亲自验看了七十二抬聘礼,见妥当无虞后,又嘱咐了好半天,直到到了吉时,才住了嘴,放他们出发……
今日,莫子期刻意打扮了一番,身上穿了件暗红团花云锦长袍,袍子上暗紫色的丝线绣着遍地的松柏,头上戴赤金冠,脚上蹬着一双暗红色的蜀锦绣回纹的单靴,器宇轩昂的骑在高头大马上,显得他英俊挺拔,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