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两一时都失了继续赏花的心情,找了个借口提前告辞。
杨氏以为是二弟闹的那一出,让周家姑娘恼了才无心继续待下去,满含隐晦歉意的挽留了下,就不好再勉强了。
回头杨氏发卖了那个知情的丫头,还狠狠数落了杨二一顿。
其实杨二觉得自己挺委屈。
他听闻太太有意给他定个乡下丫头后,虽然很不痛快,更不甘心,但也知道他不能违背。
想法子见一面,就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先收拾的服服贴贴,到时候大不了多纳几个知情识趣的妾。
谁知一见,那丫头小模样倒是不错,气质也不土。
原想先弹压住,以后也可以疼几分,谁知弄了自己一鼻子灰。
在回去的路上,姝眉纠结着今天的事,要不要告诉祖母和伯母,说又能说多少。
以她这个宅斗渣水平还真的难为自己了。
对面坐着的姝静早就嗅出今天这事的不寻常,现在身边没有旁人了,就直接问姝眉当时的实情。
姝眉想到身边的两个丫头,麦香肯定不会透露一个字,被支开的梅香虽没看见,但肯定察觉出些许李府的不对。
再说姝眉又怕杨二再犯二,自家要是没有准备,就会特别被动。还有那七王爷,怕也是后患无穷。
便对姝静隐藏了七王爷那部分,把杨二和杨氏的事儿,简略的和她说了说。
姝静气的柳眉倒竖:“真是欺人太甚!回去一定要告诉祖母和母亲。”
有姝静帮她下了决断,姝眉也就没有再犹豫。
回到家就和祖母伯母一五一十的说了今日的事。
赵老太太和张氏都是惊怒异常。
没想到杨家虽有心求娶,却是心存轻视。
定是觉得姝眉家世低,好拿捏,否则杨家小儿也不会如此放肆。
此事若不是姝眉机敏,果断绝了后患,周家定然会吃个大哑巴亏。
一向强势刚硬的赵老太太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再加上心疼心爱的孙女被人欺负,拍桌子怒道:“杨府欺人太甚!不值得再交。我就说过,那些个姨娘生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这还没怎么样呢,就闹出这么多幺蛾子!”
张氏听到这话,赶紧起身,她估计老太太可能要迁怒。
果然老太太看向她:“你平素也不要贤惠大度太过了,虽说为了开枝散叶,可你看这主母稍稍给了点脸,就不知所谓的也太多了些!失了脸面还在其次,往往是乱家的根本。”
张氏忙躬身听训。
恐怕这是婆婆训斥儿媳,儿媳最心悦诚服,甚至喜闻乐见的那种。
张氏被训得异常熨烫舒服。
看两位长辈如此,姝眉赶紧出言劝慰,莫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伤身体,尤其是伯母,更得好好保重,肚子里的小弟弟比什么都要紧。
一旁的姝静也忙附和解劝。
赵老太太这才消了些气,顾及张氏的身子回缓了语气。
张氏却表示:婆母教训的极是,她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后续。
还对姝眉好生安慰夸奖了一番。
赵老太太知她身子重劳累不得,打发姝静伺候着她娘,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会。
待大伯母她们离开,姝眉暗示祖母迁遣开身边的人。
然后姝眉缓缓跪在祖母膝前:“有件事眉眉不知该不该让伯母知道,却知绝不能隐瞒祖母。其实在李府,杨夫人姐弟走后,孙女还遇到了另外一人,应该就是当朝七王爷。”
接着她略做删减讲了在牡丹亭后来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