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一听,那真是快乐的像掉到米缸里的小老鼠。
谁知这事儿到了赵老太太那儿,她不仅要带上周霁,还要带着姝眉。
王氏有点为难:大嫂自然也邀请她带别的孩子,可是姝眉是女孩子,万一大嫂将来生个女孩,迁怒自家闺女,她可不干!
于是王氏婉转道:带霁哥儿是为图个口彩,带姝眉怕是不妥吧?
谁知老太太毫不讲理一挥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万事有我呢!”
王氏不解婆母为什么这么坚持带姝眉。
其实赵老太太是有一番盘算的。
首先她对姝眉这个孙女不仅是宠爱,还有几分器重。
从小看老,这孩子的品性她一清二楚。
一辈子待在这乡下,对这孩子是一种埋没。
加上她对三儿子的愧疚,又不肯放下身段表达,就用在姝眉身上也算一种补偿。
把姝眉带去上都,就算她从没见过那些大市面,老太太也相信:这孩子也肯定不会被看轻了去。
关键是上都机会多,万一有了大造化也未可知。
冲四孙女的造化,保不住还能给老大家带去更多福气。
不是说亲家给的求子秘方,是眉眉带过来的么?
把秘方带过来,再把男孩带过去,多吉利!
哪有什么不妥的?
有时人要是认准一个念头,那真是迷之坚信。
姝眉母女是不知道老太太的盘算,开始慢悠悠的准备出行的东西。
大爷派来的人不久就到,一开春便护送老太太她们一行出发。
队伍里还有因没有差使赘身,可以算保驾护航的四爷。
天知道,他文不成、武不就,能保啥?
不过出门在外,有个男性主子更方便。
毕竟有些事由女眷出头,或家仆护卫出头,都不方便。
因为要远行,一去小半年,王氏回娘家的次数多了些。
这天又带着姝眉来看刘老太太,好好叙了半天话。
小红把姝眉拉她屋,对表姐将要去上都,又是羡慕,又是不舍。
两人腻腻磨磨也说了半天话。
等姝眉回到外祖母屋里时,发现不仅大表哥在,王索之居然也在。
已经十三岁的少年褪去了许多稚气,正斯文老成的和刘老太太一干人见礼。
他说话得体,举止变得一板一眼的。
姝眉想起他磕墨的反差萌,脸上一下子掩不住笑意。
可人家从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非礼勿视的古板样。
让姝眉既觉得好笑,又有一丝微恼,跟个陌生人似的,还真不习惯。
听王索之称长他20多岁的王氏为表姐时,姝眉想起了他的辈分,
唉!这么一想他是该老成。
等他告辞时,姝眉还在盯着他暗暗感慨:古代人好早熟啊!
这时向外走的王索之不露痕迹的快走两步,赶到一起出去的王运江前面。
然后再回头,借喊王运江快点,似不经意看向姝眉。
正巧和姝眉的视线相碰。
目光对视间,姝眉忽生促狭心,对他调皮一笑,用夸张的唇语冲他叫:小表舅!
刚还干净老成的少年,忽的脸红耳赤,左脚打右脚,差点没绊倒。
幸亏王运江及时拉住他。
不等别人询问,就见那少年几乎是仓皇而逃。
姝眉心中的小人笑得只打滚,强咬着嘴唇才没笑出声。
屋里别的人听到门口声响,只看到索之差点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