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简越翻越窒息,好容易翻出来一把丹药,匆忙凑上前。
他小心翼翼地掐住“干尸”下颌,轻轻掰开一条缝隙。
咔嗒——
云简:“……脱臼了”。
太古遗音:……
太古遗音凑近想要看看,云简动作一顿,肃容坚定地推远它。
优秀的丹药往往入口即化,化作温和的灵力抚平满目疮痍,叫腐肉剥落,瘦骨生肌。
太古遗音:……
倒也不必防贼一样防备我。
太古遗音吃剩的破烂,仅仅相较其他而言,灵主拨给隐月礁唯一幼崽的东西,哪怕一粒尘埃,那也是优中选优的尘埃。
视野里,那孩子宛如枯苔复水,一点点焕发生机。
血肉恣意生长的瘙痒令宿体发出难以忍受的挣扎痛吟,待一切平息,停滞的呼吸终于重启。
云简深吸一口气:“呕——”
“还是呕……先洗洗……”
馊了。
血痂积垢混合药草糊糊,也不知道沤了多长时间,辣得人眼睛疼。
他下不去这个口。
云简捏死鼻子大步后退,举目求助太古遗音。
他现下灵体虚弱,可以勉强御空,捎人却不行。
御器也不行。
一来,太古遗音并非简单灵器,而是灵族长老之一,同云简契约,也只为助他稳固灵体;二来,没有二来,他的佩剑早就被太古遗音当点心嘎嘣嘎嘣嚼了。
太古遗音还在生气,它觉得云简小瞧了它。
【呵。】
“星魄淬心花、八叶红参果,回隐月礁就给你。”云简闭眼画大饼。
太古遗音不为所动。
“加上月华流浆,不能再多了,再多我自己背他。”
【……成交!】
·
哗啦——
废矿洞深处,碧潭一角慢吞吞浮起一只湿团子,云朵一样,泛着透水后的灰色调。
涟漪圈圈荡漾,待到靠近岸边,云团剧烈震颤压缩,水流哗啦啦倾泻回水潭,嘭一声,云团忽地炸开,恢复成洁白干爽的样子。
“呼——”云团发出一道细弱呼喘。
疲惫。
云简默默感慨,软白触手不太熟练地卷起衣袍,抖开了再整团撞上去,翩翩弱质的干净少年落地一个踉跄。
一直到石床边云简才憋出丝灵力,颤巍巍注入洗刷干净小孩眉心。
灵力在小孩体内爬行,云简游离的目光最后落到了那孩子锁骨处两指长宽的厚疤上。
这疤不知为何,用了药也没能淡化。
“……嗯?还有剑骨?怎么是断的?”云简讶异后摇头惋惜,“多好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