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责。
无比懊悔。
假如自己没有想着干脆就帮夏梨儿一把,假如自己没有预定那个酒店,是不是说就不会被那个恶心的男人袭击呢?
“不是你的错。”
“就算不是酒店,也会是在某个超市门口,火锅店门口,甚至学校门口,没有你的责任。”
就算被林书直这样宽慰。
她的理智也告诉她不是她的错,但没法忍住那种混乱的自责的情绪。
“透那种单纯的男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那样了肯定就没法了,就能困在我这种厚脸皮的女孩子身边啦。”
“你想,他既然都落在我身边了,那还怎么跑的掉呢?一直在一起相处久了连阿猫阿狗都会有感情。”
“我总不能连阿猫阿狗都比不上吧?”
“嘿…其实我还在杂志上看到一个有趣的说法,说是婚姻的百分之九十等于抓住男人的胃和身体。”
“对厨艺,请允许参加过新娘修行班的我高傲的说一声绝对没问题,川的鲁的粤的什么系的都能露点。”
“额…就是身体这个方面嘛我不太懂,但是嘛…”
“瑶你和林书直在一起三年了,肯定懂的不少吧?关于那方面…”
“楚老师,我渴望知识!”
“…”
“啊…真的是个没救…呜…”
想起夏梨儿奋力给自己描绘如何把苏透牢牢的拴在她身边的光景。
楚瑶眼泪没办法收住。
夏梨儿在昨天已经火化了。
“这样的话梨儿就不会感觉到痛了,在天堂见到小时候你最喜欢的外公再让他抱抱你吧。”
见到了夏梨儿的母亲。
穿着黑色的西装,发髻高高盘起。那是一副女强人的面孔。
楚瑶听她说过,不管是她父亲离开之前还是之后母亲都很少关心她,只是一昧的要求她要时时刻刻符合自己的身份。
后来因为母亲擅自找苏透谈话的事情,从来都是对她们言听计从的夏梨儿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拒绝所有来自家里的援助,一心一意的报考了和苏透同一所大学。
一直到去年,才听她说关系稍有缓和。
因为从来没见过,所以楚瑶不清楚夏梨儿所说的,那样真的放任自己亲生女儿在外边自力更生一年不管不顾的女强人平时是怎样的。
但楚瑶昨天看见的。
只是一个平凡的,因为失去挚爱悲痛到眼泪流干的普通母亲罢了。
恍惚间,楚瑶听见电话在响。
拿起手机真的是愣了好久,她才突然明白“电话在响”代表了什么意义。
“…”
往常接起林书直的电话,她一定会亲昵的说点什么。但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人的小圈子已经烟消云散了。
也许今后会和林书直一直走下去,但有的东西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殆尽了。
“瑶。”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磁带在摩擦,声音低沉的可怕:“苏透站在门诊部楼顶,想跳楼。”
“…”
“跳楼?”
“说实话,我不想让你再面对这种事情。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林书直不想这样。
可他是直来直往的性格,根本不擅长劝说谁。
而四人圈子里现如今除了自己,就只有楚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