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相不一。

山门内高台上坐着的五个长老，一个副门主，纷纷感到疑惑。

辰龙摩挲着下巴，看向呆呆站立的人群，不由得开口道：

“你们说，大帅把这些江湖散人给怎么了？”

寅虎抱着双臂，发表自己的看法：

“管他呢，谁敢不服从大帅指令，额锤死他。”

没有理会寅虎，辰龙把目光挪向更有些脑子的子鼠。

“子鼠老大，你说呢？”

“子鼠老大？子鼠老大？！”

辰龙的声音略微大了些，却只看到子鼠像是那些江湖客一样陷入呆滞。

辰龙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既然摸不着，那干脆不摸了。

反正大帅在上面站着呢。

未羊坐在子鼠左侧，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子鼠，想上手摇其身子时，却被丑牛打断。

“她的灵，正在接受审判。”

“啊？”

未羊有些听不懂，问道：

“寻夫子前辈，什么叫灵正在接受审判？”

丑牛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呆滞的子鼠，摇了摇头，没再接话。

众人的疑点更多了。

他们将目光投向空中静静站立的王远。

大帅的验心，究竟是什么？

此刻，王远的眸中，出现了无数幕流转的光景。

每一幕，便是一个江湖客正在经历的验心。

说是验心，实则是将他们放在幻境中，由王远亲自审判他们的心性是否合格。

将近万人的江湖客，每个人都要面临不同的幻境。

这对布阵者无疑是项巨大的考验。

起码在这人间，只有王远一人可以做到。

他的意识分成了数万份，渗入了每个江湖客的幻境小世界。

他可以是路边的乞丐。

可以是县令。

可以是巡捕。

可以是卖糖葫芦的商贩。

可以是打铁的师傅。

可以是某个江湖客的爹。

王远，是所有人的观察者。

也许一个小小的宗门纳新，可以很简单。

简单到只有比个武就可以结束。

但是于王远而言，于苍生门而言，于天下而言，他必须筛选出最合适的苍生门弟子。

王远随着境界的不断提升，他的意识已经逐步触摸到了一层屏障。

一层限制他的屏障。

王远看不清自己的未来。

他只能做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