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这样,默不作声磕头,她跪一会儿,然后太荒自己一个人盯着画像发呆,最后就带着及紊走,一句话也不多说。
这次依旧是这样。
等太荒发完呆,淡淡道:“走吧。”说着,太荒转身,率先往外走去。
及紊从地上起来,看向太荒的背影,胡乱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赶紧跟了上去。
从里面出来,太荒什么都没说,就叫及紊自己回去。及紊看着转身就走的太荒,明显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很压抑,很沉闷。
及紊看着太荒走,又是他的背影,及紊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见太荒的背影了,好像,自己很经常看见这一幕。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着,心里就很不舒服。
可是本来,要赎罪,她无怨无悔啊,那是她母亲犯下的罪过,就算太荒不追究,但不代表及紊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哪怕这些年太荒对待小魔妃依旧像以前一样,对自己也很好、很照顾,可……可及紊始终记得那根刺。
她母亲杀了他母亲啊。
怎么就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哥哥。”
太荒停下脚步:“什么事?”
及紊看着他,蓦然无言,她想说对不起,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去:“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话一转,就变成了别的。
“是。”
太荒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看着及紊道:“我替你下了少主令,要是有人需要医治心疾,可以来魔界求药。”
“若是铸拾来的话,我就帮你救他……别的,就不要再想了。”
及紊愣愣地站着,铸拾……这个被她刻意淡化的名字,重新被提起来,暴露在阳光下、空气中,依旧那么刺痛。
他……还没有来。
及紊心底对自己冷嘲了一声,什么来不来的,自己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根本就不回来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答案,所以及紊才刻意、刻意地去不想起铸拾的身影来。
太荒沉眸看着及紊,那双眼睛好像一下子看透了及紊所有的心里情绪,一语中的道:“不管你怎么想的,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近几万年,你都不用再出魔界了。”
“哥……”
太荒没理会及紊想要抗议的话,转身便走了。
他一走,及紊就沉默了。
自己真是失败啊,将所有人都弄得一团糟,不仅仅没有了铸拾,连哥哥,她都要失去了吗?
还是说……
及紊想起刚刚太荒冷着脸看着画像,让自己跪下的场景来,心底有些酸涩的意味涌了上来……还是说……哥哥他,讨厌自己呢?
亦或者,其实哥哥本来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
及紊不知道,但她知道,要是是自己,自己肯定无法像太荒一样对待自己。
那可是杀母仇人啊。
及紊转身看向刚刚出来的地方,风吹落叶,满目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