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同志……”程野焉了吧唧地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喊。
沈不白正好拿来一大瓶冰可乐,顺便踹了他一脚:“滚滚滚……离我远点。”
程野一把抓住沈不白小腿:“你说……我该不会要被炒了吧……终于要被炒了吗……”
沈不白猛喝了一口可乐:“爽!”然后又转头对上程野半死不活的目光:“你能留这么久已经感激涕零了好吧,你上辈子是干了什么大好事才能惹怒了那个秦厌还全身而退?”
程野心虚地挠了挠脸,转移话题道:“诶,我明天打算回家看看我妈,你哥不是出差了吗,你一个人没事干跟我一起呗。”
两人从小就混在一起,岳珊澜也对沈不白挺有好感,觉得他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程野:真是被他纯良的外表蒙骗了:)
不过沈不白成绩是真的挺不错,凭自己实力考上了全国数一数二的电影学院,别看他平时游手好闲这么不正经,已经算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新兴导演了。
沈不白:“我也想去看看阿姨了,还有你家门口那家火锅粉,好久没吃了,现在想起都是初恋的味道~”
程野:“……那你初恋还挺火辣。”
沈不白掏出手机拨号:“我跟我哥说一声,免得又像上次一样……”
程野回忆起上次惨烈的场景,忍不住一抖:“那你快打吧。”
大概高中毕业的时候,两个刚成年的小屁孩偷摸着出去玩,结果打了个黑车,差点被噶腰子了,幸亏沈越发现不对劲,带着人跟着沈不白手机里的定位找来,才解除了这次危机。
其实他们当时本来不害怕的,毕竟有程野这个武力担当,真没什么好怕的,真正让人发抖的是沈越那次是真的生气了,轮着手臂就把他们俩暴揍了一顿。沈不白是个怕哥哥的,程野又理亏只能受着,最后就是两人顶着两个红肿的屁股,连着三天都坐不下去。
回想起那恐怖的经历,程野瑟瑟发抖。
沈越发起火来是真的凶啊!!
自那以后,沈不白每次出去玩都会和沈越报告,这也是为什么每次沈越都能准确找到他们的原因。
“yes!”沈不白握拳吼道,“我哥同意了,不过给我开了个条件。”
程野:“啥条件?”
沈不白:“代替他去秦家小少爷的生日宴,就你那老板的弟弟,秦远白。”
“他还有弟弟?”程野略觉惊讶,他在秦厌身边这么多天可没听说过他还有个弟弟啊。
“对啊,你居然不知道。不过那秦远白和秦厌的关系好像不太好,争家产嘛,还不是这一套。”沈不白叹了口气,“不过那秦远白还是娱乐圈的,你这常年2G网不知道他也正常。他最近不挺火的嘛,热搜上全是他的名字,粉丝也挺多的。”
程野了然点头,那倒也是,他还真不太关注娱乐圈的事,好多瓜都是沈不白塞给他的。
程野突然觉得不太对,沈不白这家伙什么德行,他可再清楚不过了。程野眯眼看向对面的人:“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沈不白羞涩:“我的好爸爸……世界第一帅的程野哥哥……”
程野:冷漠.jpg
沈不白:“陪我一起去嘛……”
程野扶额:我就知道.jpg
程野:“……什么时候。”
沈不白一下子来了精神:“你同意了吧!就在后天晚上,你不刚好也没事嘛。”
程野想了想,岳珊澜就住在b市老家,a市和b市又相邻,回去也只用半个小时车程,倒是不用太匆忙。而且这几天秦厌发热期,去参加秦家小少爷的生日宴也不担心会碰上顶头上司。
正好程野也是个闲不住的人,就这样同意了。
*
第二天沈不白一早就开着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来接程野,两人在水果店买了些礼物才慢悠悠地上路。
“诶,老家那个苞谷还在吗?怪想它的,好久没见了。”沈不白一边开车一边跟程野唠嗑。
“在啊,被我妈养的好着呢,都变成小肥狗了。”程野一边啃着手里的包子一边答道,“什么苞谷,人家叫玉米!玉米好不好!”
“嗨,差不多嘛,这次回去可要好好看看它。”
程野侧身望向窗外:“其实我这次回去是想把它带走的。”
沈不白瞟了他一眼:“怎么?阿姨养着做个伴不好么?你就一小破宿舍还想养狗,真不怕秦厌哪天把你暗杀了?”
“我也就是想想啊,本来想问问秦厌的,但现在把人家裤子都扒了,我哪有脸去问。”程野叹了口气,“主要是我妈身体也不太好,我怕她太辛苦。你知道的……我说请个阿姨来帮忙,我妈又舍不得这钱。都老太婆了还这么要强……”
沈不白知道程野这人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心思细腻的很,也最为喜欢岳珊澜,忍不下岳珊澜受一点苦。
岳珊澜年轻时其实身体很健康,像是一朵艳丽的玫瑰,永远朝气蓬勃。但在程父去世后,就算再怎么开朗乐观,她也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除了爱人去世的伤痛,omega在失去终生伴侣后会由于缺少伴侣的信息素安抚而腺体紊乱,发热期变得不稳定,一个月总要经受几天痛苦的折磨。
程野再怎么心疼自己的母亲也无能为力,永久标记会使omega不会再受到其他任何alpha的信息素影响,同样也不能受到安抚,甚至会适得其反,加重对身体的反噬。
不过岳珊澜是一位极其坚强的女性,她在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折磨之下仍然积极地生活着,仍然照料着她那小小的院子,打理着曾经与爱人同住的房子。
这么多年来,程野找了许多医生或专家,结果都是不了了之,始终无法治疗丈夫去世给岳珊澜带来的伤痛。
思绪回笼,跑车已经停在了一栋绿葱葱被植物包裹的别墅前。
两人走进熟悉的花园,儿时挖泥巴的场景仿佛就在昨日。
一进前院,一位两鬓斑白的妇人便迎了上来:“小野小白回来啦,快进来吧,你妈妈刚睡下了,你们可以先跟玉米玩玩。”
这位妇人是隔壁的邻居老王,与岳珊澜关系很好,经常来找她闲聊顺便照顾一下她。
话音刚落,两人就听到一阵汪汪汪的兴奋叫声由远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