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诃勉力的摇摇头，她感觉自己已经痛麻了，连话都说不出口。

剥皮抽筋的酷刑也不过如此吧。

但她的忍痛能力早就锻炼出来了，勉力咬着牙抓起牧锦宸的手，在他手背上写下了三个字。

——不怪你。

是啊，其实牧锦宸的母亲并没有怪过自己的孩子。

更没有想要杀他。

相反，她应该是愧疚的，是心疼的。

南诃闭上眼，回忆起自己看见的身手画面，深呼吸了一口气。

甜腥的血液顺着她的喉咙管倒流回了自己的口中，她瞬间喷出一口血，呼吸也被堵住了。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离这具身体了。

脑中一片空白……

她在那个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无数大能会死在无人知晓的秘境结界中。

即便是神，也不能在别人的脑海中任意行事。

何况她不过一介凡人。

意识渐渐淡去。

南诃想着这看似简单的任务居然要失败后，也很无奈。

只希望暮戈现在不在中央星执勤。

不然要被叨念很久。

……

咳咳——

咳咳咳——

一阵白茫的光照在她紧闭的双眼上，她感觉身体被什么轻柔温暖的东西裹住，像是悬浮的心终于落地，忍不住松了口气。

她睁开眼。

眼前是一名高大俊挺的男子，逆着光，似乎正认真的看着自己。

南诃这才反应过来，那温暖的感觉是因为自己正躺在牧锦宸的臂弯之中。

他见南诃醒来，神情松了松。

“师尊。”

“牧锦宸，你总算清醒了。”

南诃抬手抵住人的胸膛，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还有些弱。

“既然醒了，赶紧想想办法出去。”

牧锦宸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的身影时明时虚，但整个人神情看起来坚毅许多。

牧锦宸仿佛在这一瞬间长大了。

身上的少年气息完全褪去。

他深刻挺拔的五官和那双天生上挑的双眼让南诃变得有些似曾相识。

“牧锦宸？”

“师尊，我在。”

“你怎么回事，快想想办法！马上就要到午时了，再不醒的话我们会一辈子被困在这的！”

青年低下头，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道：

“师尊，你说母亲是真的不怨我吗？”

“……”南诃并不擅长安慰人，但她依旧点头，思索了片刻，才道：“你刚刚是不是回头了，你身后的人才是她真正想攻击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