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东西?处理掉不就可以了。”
——不,我不是东西!我是人!!
——我是玄门第一美人!是大家心目中的仙子!!
鲜血堵在喉咙口,她说不出话来,但能听到那个熟悉的阻止声和急急奔来的身影。
她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
看着向自己伸出的手。
仿佛回到了自己被抛弃的那个雪夜。
她蜷缩在破旧的庙宇中,一名白衣貌美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皱着眉看向自己,眼底没有贪婪和嫌恶,但却带着一丝无奈。
她用术法在不远处生了一个小火团。
那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术法。
很神奇。
没有任何媒介,却能凭空让人感受到温暖和光亮。
屋外又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她向外看去,意外发现那个粗布麻裳的人只是声音老,人不老,像是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
白衣女子叫他“师尊”,那人也蹲下身看了她一眼,然后不感兴趣的离开了。
白衣女子跟着出去了片刻后,再次出现。
她向她伸出手,声音带着刻意修饰的僵硬。
“你愿意和我们走吗?我们是九霄门的弟子,正在试炼途中。”
“我……我愿意。”
何雨竹模模糊糊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眼前一晃,衣物变得不再破烂,吃进嘴里的食物也不再是冷的发臭的。
她变得也像那些世家大族的小姐一样走到哪都会有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可是她知道,她和别人终究是不同的。
每当月圆时,她的浑身骨血都会如放入油锅炸煮一般疼痛。
她太难受了。
难受到,她看着眼前数百年不变的容颜,生出了妒恨之心。
既然你救了我,不该救到底吗?
那么我挖你骨血也并不是打错吧。
毕竟修行人讲究因果。
而你就是我的因,我是你的果啊。
这又有什么不对呢……
眼前慢慢变黑,直到失去知觉,她胸前那颗名为贪婪的殷红水滴状晶石悄无声息的碎了。
……
南诃想过无数这个小世界结束时的场景,唯独没想到是这样惨烈的方式。
看着眼前已经失去呼吸的何雨竹,南诃脑子都要炸了。
银月女帝此刻不知是死是活,反正没了动静。
龚宇溟倒是还好,被数道灵能冲击的之下,显出了本体——一口上古神钟。
至于这刚入祈福之地的人,简直是来送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