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昭昭看见信息后就准备拿着随身东西下车了。
刚准备拉开车门后她才意识到,她没带伞啊?!
于是她赶紧拿出手机回复到:【可能要麻烦周临过来送把伞,我没带伞……】
没过一会儿,她就看见前面的车子后座门开了。
陆行川撑起一把黑伞下车,黑色的皮鞋一脚踏进水洼中,溅起小水花。
她的车门很快被人从外面打开。
暴雨中,有人为她撑起了一把伞。
童昭昭愣了一秒神,然后拿着包低头走入伞下。
长柄雨伞的伞面很大,遇水成珠,水滴沿着边缘纷纷落下,如珠帘般把他们和外界隔绝了起来。
胡桃木被打磨得很圆润,制成伞柄被他紧握手中,沿上是□□的纤维骨架。
室外水汽很厚,虽然她身在伞下,但脸上还是不由得被盖上一层水雾。
雨水压不住高温,热气涌成浪蛰伏在滂沱之下。
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似有若无的摩擦着,短短的一程路都让童昭昭紧张得不行。她既要不让自己淋到雨,又不能太贴近旁边的人,导致步伐局促,走得很别扭。
陆行川发现了她的异样,于是恶作剧般将伞往自己那边倾了倾。
童昭昭下意识跟着伞面移动,一下没站稳直接整个人靠在了陆行川身上。
而始作俑者又默不作声地把伞倾回去,带着笑意低低地问了声:“我身上有刺?”
童昭昭脸连着耳朵一圈都烫了起来。
自动门打开,她赶紧先踏进了车内。
救援队把车子用千斤顶顶起来后才发现,陷进土里的轮胎被土里不知道哪儿来的钉子扎了好几处,于是他们就直接把车子运去换胎了。
“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陆行川上车坐好,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童昭昭,又拿了几张擦了擦自己的衣服和脸。
“如果不算这场雨的话,就能说得上顺利。”
回宁江的路上,童昭昭把今天白天的情况和陆行川都说了一下,他听得很认真,也给出了一些建议。
把她送到楼下,车子掉了个头,陆行川又去忙他的事情了。
童昭昭道谢后匆匆回家,身上汗水雨水糊在一起,像给身体裹了层油膜一样。
牛仔裤紧紧地吸在自己的腿上,难受得要命。
她把包丢在沙发上,然后赶紧拿了换洗的衣物去卫生间。
脱下牛仔裤和内衣的一瞬间,感觉身体的每个毛孔都重获新生了一样。
解开头发,走进了淋浴室。
家里有两个卫生间,一个是外面的主卫,一个是她房间的次卫。
自从陆行川搬进来后,童昭昭就很默契地只使用自己主卧里的卫生间。
严格地划分使用区域,看似好像可以很好的保持距离。
但她却越发觉得这条她自己画的三八线,好像有点可笑。
自从陆行川和她说了那番话后,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一瞬间回到了她还没出国的那段时间。
在他的真诚和坦诚下,映照着的却是她的胆小。
童昭昭的家境虽然不好,但她很少因为这些自卑过,对待任何人,任何事,她都能用很好的心态去看待。
唯独在感情上,她承认她是怯懦的。
她走出淋浴间,拿着浴巾擦了擦头发和身体。
赵美之检查结果还没出来,现在决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洗完澡人都觉得舒服多了,换了宽松的居家服,然后把电脑拿到了客厅开始看陆行川发给她的PPT。
PPT里面写的很详细,除了对景点、行程的介绍外,还有一些小红书上的tag推荐,包括之前一些可供参考的封面和文案。
有些线路是老产品优化后的,有些是新出的。
除了常规的一日游外,还有许多周边的徒步、垂钓、爬山活动。
她边看边拿笔记,边记边翻看过往别人发的内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电脑边卧着睡了好久。
明明只是觉得有些乏想趴着休息一会儿而已……
扭曲的姿势睡得她腰酸背痛,加上期末周每天伏案忙的,她觉得自己肩颈积攒的不适一下子都爆发了。
酸痛,紧张。
身体像生了锈的铁件,锈在一起旋不开。
看了下时间,思索片刻后,她合上电脑。
打开微信,给她常去的那家盲人推拿店发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