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大雪纷飞,白雪厚厚堆积,覆满了宫墙,寒风刺骨,甚是炎凉,吹的人剧烈颤抖。
天气变幻莫测,明明昨日还是朗朗晴天温暖和煦,今日却变的冰冷无情、酷寒无比。正如人的表象一般,今日是温雅如玉的君子,明日便会是披着羊皮的野狼。
只要时机一对,便会暴露出来!
“翠轩,今年的冬日格外冷啊。”慕南枝站在步廊的围杆处,伸出手接起飘落的雪,今日不知为何心慌的厉害。
丫鬟翠轩接话道:“对啊,娘娘,今年的冬有些寒,外边又风大,咱们还是回里屋去吧?”
近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所以慕南枝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未出来了,想多待会,“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是——咳咳咳......”
她连忙拿起手帕捂着嘴,本想多在外待一会,但看了手帕上的腥红,无奈作罢道:“回去吧。”
*
旭阳宫外,冷风横扫,风雪漫卷,直扑廊檐之下,势要将门帘掀起,衣袂一角翻飞作响,寒意愈发逼人。
只见女子盘着朝凰髻,身穿珊瑚貂裘,跪在雪中,被大雪无情击打着,她的脸冻的生红,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着,她本生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但在寒霜的覆盖下,如今已是黯然失色,不似往日那般傲气凛然。
寒冷的雪打的人生疼,但却不及内心的悲痛来的强烈。
她哑着声喊着:“臣妾,求见陛下。”
“慕家无罪,请陛下明察。”
她直勾勾地死盯着面前那紧闭得看不到缝的门,
终究是想不通慕家范了什么罪,今日晨起便听言慕家全府入狱,于是再这求情。
旁边一同跪着的宫女给她撑着伞,“娘娘,回去吧。”苦劝着,“你已经跪了一个早晨了,您万金之躯,本就体弱,这样怎么受的住。”
正说着,那密不透风的门咯吱响起,慕南枝眼里闪过一瞬喜悦,但......只是一瞬。
旭阳宫内走出位穿着蓝灰色衣袍的太监,撑着伞提着衣摆快步走到她面前停下,是常公公。
他苦口婆心道:“娘娘,回去吧,陛下不见。”
慕南枝仍是不死心,丝毫不理他的话,对着门继续喊道:“慕家无罪,陛下莫听小人谗言……”
见其不听劝,常公公长叹了口气无奈的返回,在门口合上门时,看着门前的慕皇后,直摇头,小声嘀咕着:“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啊,唉......”
不知多久过后,旭阳宫的门徐徐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那人衣着华贵,身穿金丝玉溪袍,旁边跟着个小太监。
看到来人,慕南枝猛的起身,许是今日跪的太久,腿一麻,而且晨起便未进食,还未站起,便晕倒在地。
宫女慌忙喊道:“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
*
露清宫内。
躺在床榻上的女子指尖微微动了了下,猛的张开眼,心跳的厉害,不知梦到了什么,起身便喊:“我要见陛下!”说完,她难以控制咳嗽着,她拿手帕捂着嘴,又咳血了。
她擦拭着嘴角的血迹,许是身体过于虚弱。她吃力坐起身,喘着气,猛得挣扎着下床,身侧的丫鬟赶忙拦。
拖住她的手,道:“娘娘不可,眼下你贵体抱恙,实在不能折腾了”。
确实不能再折腾了,她今日已在旭阳宫外跪了那般久,再去身体必然是扛不住的。
慕南枝断断续续道:“不..……不行,绝对不行,慕家绝不会叛国。”
她边说边下床榻,“我要当面与陛下对质不然......”
话还未说完,有道声音打断了她。
只见一位身穿藏蓝青服的太监走进来,慕南枝的动作停下了,眼神暗了暗。
太监站在他面前,手上端着一壶酒,面上带着笑,深浅不知。
这是何意?慕南枝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两眼对视。
他给慕南枝行了个礼,后道:“娘娘万福金安。”
来人是旭阳宫的福公公。
看着他手上的那壶酒,慕南枝冷冷轻笑了声,笑声薄弱又淡漠。“福公公这是何意?”
他仍是笑着,但那笑却淡了几分。“慕家叛国,举朝皆知,娘娘应当知道这罪......”
慕南枝脸上的笑尚未消散 ,低头看着冰凉的地面。
“公公可知有些话不能谣传。”手紧紧拽着被褥,“这要是传到了陛下耳中,那可是大罪啊。”
福公公虽是恭恭敬敬的笑着,但语气却已是充满了无奈道:“怎么会是谣传呢?南翼举国皆知慕家谋反,今个儿慕将军已被斩下头颅,挂于城墙警示后辈。”
慕南枝不知所措抬起头看他。
他看着这位娘娘,特意又提醒道:“哦,还有慕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