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无措,只道:“细柳!”细柳看向慕南枝,你先下去,我与凉王有话相讨。”
细柳疑惑,姑娘不是说这几日见着他就要躲着?怎么?啊?
姑娘的命令不可违,虽不明白两人刚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退了下去,“是”。
细柳走后,两人讨论了起来,其实重生这么久了,筹备这么多年,只为复仇,但重活一世,给人的感受难以言说,有些不真实。
慕南枝曾怀疑过上辈子会不会只是一个梦,或者她已经死了,却被困在黄粱一梦之中,但现在碰到一个共同重生之人,心里有了真实感。
毕竟孤寂真的能让人恍惚。
说来这也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但论其因果,很多事都无法从根本去解释的,缘分如此,可能是天意吧。
*
两人坐在茶座的对立面,好像都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慕南枝低眸品茶,意不在茶,裴璟看着眼前的人。
打破僵局:“你什么时候重生的?”
慕南枝抬眸,放下茶,慢慢抬起眉眼,“十年前。”
对于裴璟,既然他也是重生的,就论前世的交情,她不会骗他一分。
她回问:“你呢?”
裴璟犹豫了,他是前几日重生的,但有些时间点冲突,荣安人人皆知裴璟被北翼“俘虏”,死无全尸,但并非俘虏,而是他做了个大局,他那年并没有死,也不可能死。
慕南枝是十年前重生的,那么她就是崩逝后就重生,而他多活了几年。
他缓慢撒谎道:“一样,十年前。”
慕南枝闪过一丝疑惑,怎么可能?那他上辈子是什么时候被害的,按时间,若他23岁时真被俘虏,北翼自是不会让他好受的,一般像这种一军的带领者,被抓去,不死也残。他......怎么可能?
她拧紧眉头,“嗯?”她疑惑,“你前世在我回京后,被俘虏了?”
裴璟点头嗯了声,端起茶,吹着热气,一饮而尽。
“后来呢?”慕南枝问。
后来怎么样,是逃了还是被关着。
“关进大牢,”裴璟脸露难色,看着空茶杯,慢悠悠地放下。
眉眼无奈,又倒了杯茶,摇晃着茶水,似在回想什么,脸上透出难言之意,但他也只是轻描淡说:“倍受折磨,被磨了几年。”
他又撒谎。
他说的这两句话当然不是实情,他也想对慕南枝坦白真相,但有些事藏在心底比较好,至少还能维持表面但我平衡。
一旦打破,不知结果会如何。
那这样时间就对的上,他应该受了不少苦,还是不提起他的伤疤好些。
“嗯。”慕南枝转移话题,她有个疑惑,“圣上为何赐婚?”
这个问题是她第二次问了,第一次在昨日,而这一次在今日。
今日之人与昨日于她而言是不同的,若是昨日的他,慕南枝会信这赐婚是圣上之意难已猜测。
但今日不同,现在在她面前的是前世有交情的裴璟,这赐婚不可能是平白无故来但我,而像是裴璟刻意求来的。
裴璟低头轻笑,慕南枝看不出其中含义。
裴璟叹了口气抬头,认真道:“保护你。”
保护你?有什么好保护的?慕南枝斟酌着他这几个字。
没有说什么,这一瞬她想起她前世,前世“保护你”这几个字一般只会从慕南枝口中听到,今天话从裴璟口中出,还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