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序悚然一惊，慌里慌张垂下目光，抓起笔随便写写画画，余光看到同桌还在写题，砰砰乱跳的心脏才放缓节奏，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手心濡湿，已经出汗了。

正主是谁?是我吗？cp是我和谁?

虽这样询问自己，他早有了答案——另一人是方贽晞。

江衍序摩挲着笔帽，暗暗埋怨那些女生:“为什么喊得这么大?被人听到怎么办!”

他会听到吗？想到这里，江衍序心里又是一紧。

“江衍序，江衍序，要上课了，别发呆了。”

眨眨眼，骨节分明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江衍序不去看他，只拍开他的手:“知道了，体育课，急什么啊。”

“我急啊，你不和我一起去操场吗？傻愣着想什么呢。”

江衍序仍然不去看他，先他一步起身:“走了走了，才不管你。”

下午的太阳一点没有削减，比之中午更亮更强。阳光斜射，国旗台下投出一片阴影。

体育课没有什么活动，跑完一圈各自解散。江衍序讨厌亮得晃眼的日光，在国旗台下乘凉。

方贽晞走过来，挨着他坐在旁边，一时静默无声。江衍序撑着下巴回想刚才的事，暗恼自己没出息，打定主意要正常对待他。

“这小鸭子布偶和你好像欸。”

“同胞姊妹耶。”

熟悉的声音传来，三个女生走过来坐在一边互相调侃，江衍序猝不及防和周晏对上视线，对方挑挑眉，看见他旁边的男生，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笑什么啊! 江衍序有些恼火。他扣着手指，刚想开启一个话题，就被同桌拽住手拉了起来，走向女生们。

“打扰你们，我想问问，你们是否在磕我们俩的cp？”方贽晞松开了江衍序的手。

江衍序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敢看他一眼，只静静盯着三个女生。

张萱的嘴都快笑裂了，推了周晏一把:“你瞧，正主找上门来了。”

周晏回头瞪了张萱一眼，转过身后双手合十，诚恳道:“对不起是我乱磕的，烦扰到你们了吗？很抱歉我再也不乱说了。”

“的确不太好，请不要再这样了，我的同桌为这个苦恼了一课间。”

江衍序大脑有些充血，晕晕乎乎低头盯着地面: 他是在维护我吗？以朋友角度来说，应该很正常吧，天啊我在乱想什么。

方贽晞拍拍同桌的肩膀:“我倒是没关系，你原谅她了吗？”

江衍序恍恍惚惚抬起头，看见对面女生愧疚的脸，点点头:“嗯，嗯，没关系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个啦。”

说谎，你在意地要死! 江衍序在心里骂自己。

“矛盾解开了就好，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会打扰到别人。”

“好的好的，对不起对不起。”

转身走后，江衍序零星听到几句话:

“傻了吧周晏，叫你乱磕。”

“谁想到正主直接杀过来了，妈呀太尴尬了……”

“所以唏嘘——”

“天杀的你可别说了!”

后面再没听到什么。总之江衍序长舒一口气，放松之余又感到一点点难过，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