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
一时的沉默代表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她沉思良久,终是回他:“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
听了她的话,玉无暇收回了脸上的笑容,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之色,但却还是对青青点了点头。
终是不欢而散。
虽然收了他的簪子,但那是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她其实记不太清原身幼时和玉无暇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只隐约记得小时候的玉无暇身子孱弱,平日里和姑娘家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时原身被封为盛平郡主后,因年纪小又在宫外单独另有府邸,先帝不放心她,便把她接到皇宫里来,跟那些个皇子公主啊一起在国子监上课。
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后,印象深刻的便是他们第一次在国子监见面。
玉无暇像个白瓷娃娃似的,唇红齿白,又身材瘦小,小时候长得很像女孩子,便经常被人开玩笑。
玉无衡年纪稍长幼时聪颖,根本不需要在国子监上课,玉无暇平日里也不喜欢和别人诉苦,对于他遭受的那些,其他人基本都不知。
他受人排挤,也没有人愿意和他玩,皇子和公主们也嫌弃他,不想和他这个病秧子玩,甚至有人当面说他是个瘦弱的女孩子。
小玉无暇直接被气哭了,原身当时见了二话不说就把那群说他的人狠狠揍了一顿,还讲了好多大道理,即便后来被夫子罚了,她却也成了玉无暇唯一的玩伴。
对于他的记忆也就停留在十多岁左右,后来长大了原身就被送出了宫,孤身住在郡主府守着偌大的府邸。
想来这也大概就是玉无暇对她百分百信任甚至是爱慕的原因了。
可惜,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不管是玉无暇还是玉无衡,他们身为皇族注定与她无缘。
而她也不可能甘愿被囚于这深宫中。
回过神后青青收了思绪,玉无暇走后,青靖便走到了她身边,按着原先的想法,边走边停,最后来到了永春宫。
迎人的是茗清,半月不见,茗清小日子过得愈发得好,这看着明显就胖了一圈,青青还忍不住感慨。
被引进前殿后,茗清端来茶水,坐在软座上的李浮凝看着青青脸上依旧戴着面纱,一回想起那时的火烧朝阳宫,她这心里就愈发难受。
但又一想想,郡主在边城助北月军队大获全胜,被称为神女转世,受不少人爱戴,太和殿也传来消息,沈将军更是为了郡主向陛下求婚期提前,想来郡主日后定是会幸福美满。
于是她便拉着青青,止不住的感慨。
“我都听说了关于郡主的事,离了皇宫果然是对的……”
青青表示很赞同,连连点头。
随后她对李浮凝问道:“不知嘉妃娘娘最近过得如何?”
表面是问她过得好不好,实际上是想问她最近宫里的情况如何。
李浮凝会意,她轻轻点了点头,眼波盈盈,笑得眉眼弯弯。
“很不错啊,自从赵苒失势被送到上官慕云那后,便整日受屈辱折磨,上官慕云也没有闲心思打什么坏主意,话说的毒些,嚣张跋扈,但不像那些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贵妃被囚于翊坤宫至今还没有放出来,这偌大的后宫啊也是愈发冷清了。”
她说着说着便摇头叹息一声,似乎是习惯了勾心斗角,如今这般风平浪静,叫人很难适应。
青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些都是能猜得到的,可微雨的病却是怪得很,她不禁坐正了身子,向李浮凝低声询问。
“贤妃呢?她的病是怎么回事?”
李浮凝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回过神来立马扬手示意茗清领着其他宫女都退下,唯有青靖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青青表示他在此无碍,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可以当面说。
李浮凝也没用过多的顾虑,只是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郡主也有所耳闻了。”
她眉头紧蹙,缓缓说道:“我也觉得奇怪,陛下下令除他以外不准任何人探望,但太医诊过一次后配了药方,之后再也没见过太医出入华清宫了,说是传染病,但陛下却毫不顾虑甚至不顾太后阻拦都要去看贤妃,怪就怪在平日里也不见人给华清宫送饭,就连太医也很少去过。”
“我清楚的暂时只有这些,从贤妃被关在华清宫后,我与她便再也没见过面,原本是贤妃代为执掌后宫,可现在凤印又回到了贵妃手上,贵妃虽被囚于深宫,可却依旧握有实权。”
她到后面说到许曦云时,不由得脸色一沉,欲言又止的,有些话还是憋在了心里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