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这轻飘飘的鬼画符,那是有本质的差别,饶是萧景也模仿不来她的字迹。
“你的意思是要帮我抄这些经书啊?”
萧烟阁挑挑他手臂上的绷带:“你可是受伤了,还在渗血。”
裴云栈将袖子放下来,主动坐到桌子前:“无妨。”
他抬眼:“你为我磨墨?”
裴琮这是来真的?
萧烟阁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笑起来,这才走过去,边走边说:“成啊,我为你研墨,还望裴大家莫要让三娘失望。”
裴琮从来不说大话,他说可以就一定可以,若是真不行,她再重新写好了,终归裴琮是好心相帮,又受了伤,自己也不能对他太苛刻。
裴云栈习字喜欢浓墨,萧烟阁却喜欢淡墨,他开口让她加点水时,萧烟阁还没反应过来。
“墨研淡些。”
要求还不少。
她丢了墨锭,一手撑在桌上,俯身靠近他。
见裴云栈睫毛轻颤,面上却还是不动如山的样子,萧烟阁起了玩心。
“这里不方便,但是回去可以。”
裴云栈眸子一沉,萧烟阁微凉的手伸上去,为他理好领子,小指不经意间蹭过喉结,很快便划过去。
他抬眼蹙眉,见萧烟阁却是在笑,也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阿烟。”
他再开口时嗓音已有些低沉,他抓住萧烟阁再要往上抚平他眉头的手。
“说话可算话?”
萧烟阁心思一转,方便什么,又回去什么?
“自然算话。”
她听话地低头研磨,又加了点水进去:“不过,你现在要求这么多,一会写不出来……可就难看了裴大家。”
萧烟阁听到声响抬眼,就见裴云栈在笑,见她看过来,还无银三百两地撑着下巴,指节半遮着唇,想笑出声却又不敢笑的样子。
“有这么欢喜?”
裴云栈性子内敛,不同二哥那样表面功夫做的很足,他从小似乎遭受过极其严苛的礼仪教导与规矩,他的情绪不惯外露。
萧烟阁也很少见他开心的如此明显,心里也软了几分,伸手把他的手扯下来,故意凑过去小声地,如同偷情般开口:“裴大家为何不敢笑出声呢?这儿除了三娘又没别人。”
裴云栈:“……”
她还演上了。
萧烟阁不依不饶,玩心上来了,她丢下墨锭,身子一歪落尽他怀里。
还好陈香为了让她抄书,专门在偏厅给她置了套桌椅,这偏厅其实也就是个方形的小屋,还有扇门,不然萧烟阁也不敢在祖宗面前同裴琮瞎闹。
裴云栈虽然不言语,但手却很紧地抓住了她,甚至还把她往怀里捞了捞。
萧烟阁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笑得更欢了,顺着他的力度,想伸手摸一摸她方才看到就一直觉得漂亮的脸。
倏然想到自己手是脏的,她才要撤,裴云栈就抓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下颚骨处。
萧烟阁的动作微僵,脸上笑容少了些许。
然而裴云栈闭上眼,偏头在她的虎口处轻轻一吻,那一吻不带任何旖旎,却比什么都要让萧烟阁心跳的快。
他说。
“三娘,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