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闹声渐远了,宋予迟才慢慢往反方向的寝室走。
宋予迟不是不知道林锦的意图,无非是想拉自己一把,所以才让傅景深来接近自己。
但这是林锦的想法。
他刚刚在楼梯口,少说也听了大半内容,傅景深也有自己的朋友圈,有比自己处得更合拍的人,他也不是不知道学校论坛中对他的偏见有多深,长到这么大,谁对他好还是能看清的。
他不想影响傅景深的生活。
或许林锦的意愿得景深不好违背,但自己可以拒绝。
心下有了决断,宋予迟轻松不少,此时考试时间结束,各考场内涌出乌泱泱的人来,一致地向食堂进军。
宋予迟走在教学楼投下的巨大阴影下,与笑闹的人群背道而行。
自考试第一天中午的那条消息后,傅景深就再没见过宋予迟了。
早上去他寝室时,人已经走了,考完试又说自己先回去复习.。直到下午大家都开陆陆续续回了家,他们也没再见上一面。
于是他找到了林锦。
“你周三那天中午对宋予迟说什么了。”
林锦一脸莫明,不答反问:“怎么了?”
“已经两天没见到人了。”
“嗯?”林锦更奇怪了,“我今早监考还看到他了啊”傅是深沉默了片刻,没想明白自己怎么惹到这樽大佛了。
林锦见他这幅样子,好笑的欣赏了一会儿才反过来安慰:
“好了,都周末了,下周的事下周再说,我要去找你妈,先回家吧。”
这个时候心倒大起来了。
双标的女人。
但傅景课确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了。刚想转身回去收拾东西,便听见林锦又补了句:
“但你也要想想自己有没有做什么,他可比你认为的要敏感地多……”
傅景深愣了愣,没回答,出了办公室。
宋予迟回了家就瘫在床上,家里有阿姨定时来打扫,不用担心落灰,他就这么仰躺着,盯着头上的天花板发呆,从到家时的日光微斜,到傍晚的暮色忽至,动都没动一下。
“啪嗒。”门口开锁声乍起,宋予迟的视线有了聚焦,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从门缝中望出去。
房子里没开灯,隐约只见昏暗中黑影摇晃。
宋予迟轻轻起了身,抄起床头的一盏台灯,缓缓移到门后。
黑影掠过主卧,直直向他这间房间靠近,宋予迟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屏住了呼吸。
“啪——”开关被按下,颇有分量的台灯被高尚举起。
“咣当——”灯罩碎了一地,灯座兀自滚到床 底。
宋予迟的手仍高高举着,瞳孔略微放大,“赵叔!?”
赵询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他本是受宁秋的嘱咐回来取个东西,没想着要惊动宋予迟,但现在……
宋予迟显然已经平复下来了,但仍觉恍惚,“赵叔……你怎么在这……”
赵询本也没想瞒着 他,便如实说了。
“我回来帮宁总找一本相册,小迟你知道是哪本吗?”
赵询一如以往的温和,却莫明让宋予迟眼热。
留在这套房子里的相册只有一本,被他收得很好,里面有他们一家,从宁秋与宋回结婚以来的所有点滴,但这一切记录在他上初中后戛然而止,留下了小半本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