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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熄灯睡觉,在那样吵闹的环境中,初雪估计也睡不着。 当然,这些都是借口,谢黎将真实目的掩藏在心底。 “可是——” 见初雪支支吾吾的,还想反驳,谢黎直接掏出早已准备好的pnb。 “其实订的房子离学校也不远,但是打车的话就要绕开这座天桥走远路,这车费也挺贵的。” 他的本意是想让初雪心疼钱,从而接受他的说辞他的好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响,可结果还是出现了一点偏差。 初雪听完谢黎说的,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他圈紧身下人的脖子,语气带着安抚意味,“对不起,阿黎,我应该多考虑考虑你。” 啊? 谢黎蒙了,考虑他什么?学长在道什么歉? “如果这次我们拍的照片能挣钱的话,我们就五五分成吧!” 本来他想四六分的,但是一想到他带着谢黎又是订房又是叫车,成本高昂,而他的学弟现在更是连车都不敢随便打,不免产生怜爱之情。 他以为自己够穷了,可没想到学弟比他还要捉襟见肘。 谢黎脑子转地飞快,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人设,他苦笑,“不用五五分的,三七就好。” 也不敢压得太过分,怕学长怀疑他。 初雪却没再回应,偌大的天桥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没人说话,世界安静得就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他望着悬挂在天空的圆月,脑海中闪过一段画面,笑着与谢黎分享:“上次被人背在身上,还是十多年前的时候。” “那过了好久了,是妈妈背你吗?”谢黎眼里闪过惊喜的光。 初雪很少讲有关于他的故事,就连在上次酒吧,谢黎把家里几口人,彼此什么关系都说光了,初雪也只是简单提了一嘴,而是是为了安慰他。 现在初雪愿意主动提出来,说明他们的关系,有了质的提升。 “对。”初雪一边说一边回忆,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当时才四岁,妈妈要去市里买物资,就留我在屋里,我不乐意,就偷偷跟出去,她总是会发现我,吓唬我,说会被坏人带走。” 谢黎听得眉头一皱,他觉得初雪妈妈这并不是“吓”,而是实话实说,初雪长得这么白净漂亮,不敢想小初雪会有多可爱,这样偷偷跟着大人跑出去,确实很容易被拐走。 “但是每次从市里回来,我又会睡着,妈妈就总是背着我回到镇上。”想起这段经历,初雪不由得失笑,“这样想来,我小时候真不听话。”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i????u???ě?n????〇?2?5?????????则?为????寨?站?点 “学长为什么一定要跟出去呢?”谢黎问。 初雪思索片刻,叹道:“被你这么一问,我也说不上来诶,太久远了,可能就是爱玩吧。” “阿黎你呢?” 初雪问完这句话立马就后悔了,谢黎三岁就爹不爱娘不在的,这问起来不是戳人伤疤吗。 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初雪趴在谢黎的背上小心观察他的神色,眼见没有任何异常他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啊……”谢黎也开始回想,片刻后他皱了皱眉摇头,“记不太清了,我小的时候脑子不好,其实五岁以前很多事情都不太有印象。” “怎么会脑子不好呢?” 好奇怪的形容,有的小孩不记事,长大后容易忘也很正常,但谢黎的意思肯定不是“不记事”这么简单的原因。 ≈nbsp;“不知道,我爸和萧旭他妈说我是发了高烧,给脑子烧坏了,就都忘了。”谢黎解释道,“所以也没有被人背——” 谢黎话说一半徒然顿住,连同步伐也一并止住。 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从天桥下驶过,连同他的思绪一并带走。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高曝光又模糊的图像,年幼的他伏在某个人背上安睡,谢黎甚至不确定这到底是回忆还是做的什么癔梦,可光是一帧转瞬即逝的画面,都让他的心脏涌动出暖流,游向四肢百骸。 这是谁?他的母亲? 不可能。 那个疯女人从来没有给予过他任何的爱,装都不肯装吝啬得要死。 到底是谁呢?是谁…… “阿黎?阿黎——!” 谢黎被喊声猛地从回忆里扯回现实。 “你怎么又走神了?”初雪怨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抱歉哥哥。”谢黎抬脚继续往前走,“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 怎么突然又叫哥哥了,初雪难为情地将半张脸藏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有些失真,“下次我来背你。” “哈哈好啊,但是我怕把哥哥压坏了。”谢黎哈哈大笑,脚下步伐加快了些许。 “瞧不起谁啊?”初雪生气地直起了腰,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残存的酒气还是刚刚捂红了,“我背人的经验也很丰富的好吧!” 谢黎眼珠转了转,低垂眼眸语气低落,“哥哥原来背过这么多人啊?” “不、不是。”初雪莫名其妙地有点慌张,赶忙解释,“他们和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谢黎噙着坏笑,心里冒着坏水,还想逗逗初雪,可很快这个招数就被识破,之后再问什么学长都不愿意说了。 两人回到学校,初雪从谢黎背上下来,太久没有走路,一下地脚下还有些发软。 临大正门设立在北门,离临水近,初雪抓着谢黎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就要拉他上宿舍喝杯水再走。 这是谢黎首次进入301,一进门,就受到了几道注目礼,杜华南更是直接从床帘里飞速钻了出来,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脸在看到谢黎的那一刻,瞬间阴沉下来。 谢黎自然也注意到了杜华南,在初雪看不到的角落,他冲着上铺那人挑了挑眉,似挑衅。 杜华南想发作,但碍于初雪在场,硬生生忍了下来。 男生宿舍窜门是在正常不过的现象,但初雪的舍友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脸上神色各有不同,随后步调统一地掏出手机敲字,生怕谢黎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他。 至于讨论的内容嘛,谢黎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无非不就是,初雪竟然带野男人回来了,谢黎在心里恬不知耻地想。 “野男人”按捺出唇边的笑,大摇大摆地走进宿舍,初雪将自己的凳子让给谢黎坐,独自去饮水机装水。 初雪的桌面堆满了杂物,没有一块地方是空的,这里一个小摆件那里一个水杯,几支笔分别分散在不同的角落,像是在摆什么阵法,非常具有独特性。 “不好意思,有点乱。”初雪将水递给谢黎,看着桌面挠挠脑袋,又为自己小声辩解了一句,“每次收拾好没多久就乱了,但阿黎你信我,这只是看似杂乱,实则各有章法。” 谢黎看着初雪笑了笑,缓缓点点头,“我当然相信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