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姬桓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缙黎,归婵姑娘于我等有恩,你万不可欺辱于她。”
“少主,怎么你也……”缙黎挑着眉将三人反复打量了几次,眉宇间尽是嫌弃,“你们是伤到脑子了吗?”
“总之不能放任不理,缙黎,你去问问吧。”姬桓言道。
“你怎么不去?”
闻言,姬桓认真思考了一番,点头道,“也好,那就我去问罢。”
说着他起身便出门。
“算了算了少主!还是我去吧。”缙黎将他扯了回去,摇头道,“跟你聊上几句,她可能会哭的更厉害。”
“是吗?”姬桓看了看另外两人,见他们齐齐点头,于是带着疑虑退回屋中。
缙黎挠了挠鬓角走向后院。
这种事哪还需要问,多半还是因为齐哀公和三位神巫。
本以为当时没直接带归婵去太公庙,她没有亲眼看到那些场面也是件好事。谁知这几天她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事情经过,每天早上眼睛都红的跟个兔子似的。
归婵躲在假山后面揉着眼睛,不知道又在往嘴里塞什么东西。
半晌后她缓过气,一睁眼却见缙黎半蹲在自己身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归婵抽了抽鼻子,把手往他面前一摊,“你尝尝?”
她手心里躺着几颗红褐色的果子,圆圆润润的,还没半个指甲盖大。
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
缙黎满脸无奈的捏了两颗丢进嘴里,下一瞬五官却皱在了一起,“这是什么东西?又酸又涩的……”
“吃吧,我还能害你不成?”归婵“噗嗤”一声笑出来,睫毛上还挂着眼泪,“这是小叶栒子,可以生肌止血。”
这东西多长在幽州,在这庭院里估计也是为了做装饰,她便摘了几颗吃,想要压心中的烦闷。
“不哭了?”缙黎坐到她旁边,把顺手带出来的丝绢递了过去。
刚收回去的泪水又冒了出来,归婵忍眼泪着吸了口气,拽过丝绢揩拭眼角。
“别哭了……往好处想想,他们四个也算是相聚一场,了结了桩心事。”缙黎本是来劝归婵的,可话没说两句自己也觉得有些难受。
他吸了口气,叹道,“只可惜苦了常之巫,不知道此后要孤独一个人守望多久了……”
此前的百年她还有姐妹在旁陪伴,可此后的若干岁月,就真的只剩她一人了,但愿齐侯送去的那些孩童能够让她以解心颐吧。
缙黎不禁心生感慨——淄川巫雍容端庄、气度万千;琅槐巫性情刚烈、我行我素;唯有常之巫,仪伦高简,恬静温敦,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有苦不说、有痛不言,她们的心事,外人绝难窥伺。
“说真的……”归婵绞着手里的丝绢,“我觉得啊,他太狠了。”
“谁?”
“齐哀公啊!他怎么忍心百年来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看着三个爱他的人在那受尽折磨呢?”
缙黎也不能理解,正想着怎么让她别多想,却听身后传来木杖拄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