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收摊,店面前围的路人陆陆续续散了,钟凝这才后知后觉光顾着处理做引流的鸡蛋仔而把原该是主打的汤粉给忘了。
主要原因,一是鸡蛋仔香气大,十个好奇试吃的九个问鸡蛋仔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剩下一个就是路过顺嘴一问;
第二则是试吃的人多,这粉面不比鸡蛋仔,蛋仔签子一插可以一人一个,粉面一人一根却是不甚现实。
原也是想自己吃上一口的,不过这会儿日头快要下山,钟凝怕再耽搁一阵回去会被人发现。
正待犹豫着,恰恰好摊前来了个打扮奇特的路人,看着像是其他地区的少数民族扮相。
"请问,多少钱?"语调听着就知不是这个地区的原住民,不过沟通是可以没有什么太大障碍的。
"今天试营业,不要钱,要是好吃,欢迎下次开业再来!"
"真的吗?多谢!"那人估计刚来此地不久,身上衣物有历经风尘的痕迹,想来也是露宿许久找一餐饱腹。
摊上最后一碗汤面出去,那人端着边大口嗦食边走出,钟凝终于清净了小摊,心里莫名生出些成就感。
"客官,今日试营业已打烊,不若三日后来。”终于结束摆摊时间,钟凝后知后觉自己还戴着面纱,其实压根不必太过担心会被认出。
"你......"周在望生得高大,即便说他痴傻了但因他话少,外人不知道的其实不易看出,钟凝想着,这么大阵仗发布出去自家王爷伤得的消息,里面不定有什么隐情,周在望问钟凝,"钟府,很缺钱?"
行,还是被认出来了,尽管不知道这个本该痴傻了的人是怎么认的。
一旁的月既见了,生怕周在望误会什么会糊了这门婚事,争相在旁向钟凝挤眉弄眼一番暗示。
只是钟凝却是全然无视,"是啊,怎么,你想赞助我?"
月既闻言怔了怔,对她自家小姐一时无言,怎料竟还真的接话——
"多少?"
钟凝忽然想,或许聘金不定可以借周在望之手为突破点。
如是想着,她蹙了蹙眉头,装作一脸烦恼的样子,"其实这事儿我也不该和你说,但......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这才出来卖东西了。"
"我们已经订婚,周府的就是你的。"
周在望一脸真诚,钟凝看得心虚,心说这周在望哪里像是傻了,哄骗姑娘来还一套一套的。
“那里的话,王爷说笑了。”钟凝嫣然一笑,"不过既然今日真么巧相遇,不知今晚是否有空钟府做客?"
对方一副受宠若惊: "自是当去。"
"那这样,我们先回,饭点欢迎。对了,可不要说你下午见过我的事啊,我们私下没有见过面,是你自己想来的。"
"好。"周在望郑重点头,看得钟凝忍俊不禁。
他们就此别过,小摊放在珠宝行门口有门侍看着,钟凝月既二人打道回府。
两人偷溜出去的,没法从大门回,回去同样借助院落那两颗树一爬一拉一拽一跳,废了些气力才重新回到小院。
"小姐,王爷会不会把我们下午出去的事儿说出去啊?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估计就会被严加看管了。"
"怕什么,被看管着我也有办法,再说谁还没有嘴了,看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婚礼办不成谁都别想好过。"
"呸呸,小姐,这话可不兴说啊!再说,王爷他人,对你好像也挺好的。"
"哦,你就见过他几次面就觉得他好啦?嘴皮子一碰的事儿谁不会,不行月既,你以后找人我可得替你多看着点,别到时候恋爱脑被外面渣男给骗了。"
"小姐,什么是恋爱脑啊?"
……
主仆二人前后回屋,嘴里闲侃着,院落里,他们去时何样来时何样,看来她这完全无人巡视,只有院门被严加看管了。
回屋后,钟凝找来纸和笔,簌簌写下下午摆摊过程中遇到的新思路。
做品牌、充值制、会员试吃,以及最最重要的口味调整。
钟凝在送出鸡蛋仔的过程中,还不忘询问已经吃过人的味道,收到最多最有价值的反馈是,甜度太低,糖再多点。
购入食材时钟凝并没有买过多的糖,菜谱按照以前的经验,口味是按她自己的调,因为她本身不嗜甜,因而也是只是加入了一点点,不过产品到底是售出给顾客的,她觉得过几天的开业有必要在此方面做些调整。
月既见她提笔写字,看得新奇,"小姐,你的字真好看!"
钟凝笑笑,"月既,下午的鸡蛋仔,你觉得怎么样?"
"很香,我吃了一个,和大家一样觉得可以再甜些。"月既话到这里又好奇问,"小姐!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呀,自从你昏迷醒来,你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何止是变了个人,换了个人的钟凝面不红心不跳地顾左右而言他,"这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