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颜夕心里一惊,问道:“四爷不是只擅长用毒吗,那回魂丹是用来救人的吗?”
“嗯。”玉子曦点了点头,然后说:“还得劳烦你帮我烧一桶水,我先驱一驱寒气。”
“好,我知道了。”洛颜夕说着将他扶上了床,然后也不管这是不是炎炎夏日,硬是找来好几床棉被给他裹了起来,接着拖着重伤的身子往玉子朝的住处走去,一进门就急着说道:“四爷,二爷病重,我过来跟你讨要一些九转还魂丹。”
“还魂丹?”玉子朝挑了挑眉,然后说道:“他终于是走到这一步了吗?至于动用这种东西。”
说完,回身打开一个盒子,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递给洛颜夕道:“拿去吧,告诉二哥,凡事想清楚了。”
洛颜夕心里一惊,问道:“究竟是什么意思,这药丸只需一枚吗?”
“这是用来提升精力的,任何半死不活的人服用了都可以恢复健康的身子,不过那也只是饮鸩止渴而已,若不能及时找到治愈之法,半个月之后将会暴毙而亡。同样,若是服用两枚,可以提升更高的精力,不过死得也更早。”玉子朝解释道。
这是作死啊!洛颜夕攥紧了那枚说毒非毒说药非药的乌黑丸子转身出了屋子,刚出门竟是碰上了玉子然,那男人只对洛颜夕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许久没有再寻她的开心了。
“那个――”洛颜夕喊住了他,想了想说道:“五爷,有件事情我不明白。”
玉子然停住了步子,回身问道:“何事呢?”
“聪明如你,不可能猜不到花姐姐流产是谁人所致,为何你不撵那群女人滚蛋,却还要养虎为患呢?”
“他们几个女人虽然嫉妒心盛,但是没有理由对千寻直接下手的,我要知道是谁指使她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玉子然说着回身看了洛颜夕一眼,脸上似乎一瞬间恢复了曾经的轻佻和随意,笑了笑说道:“洛丫头,若不是千寻早在你之前出现的话,也许本少爷喜欢上的人会是你也说不定。”说完,收整了表情回到自己的“闲雅居”。
洛颜夕叹了口气,一路回了“温情居”之后看着床榻上那半死不活的男人,问道:“怎么,那么急着送死吗?”
玉子曦浅笑了一下,说道:“不是要一起去找《阴阳诀》吗,以我如今的身体状况,如何能去得了呢。放心吧,半个月对我来说足够了。”
“你不会真的暴毙吧?”洛颜夕撇了撇嘴,直接问道。
“名闻天下的曦月公子其一玉子曦,如何会以那么难看的方式死去呢,除非是战死,再或者,为了你……不然,我绝不会以任何方式死去的。”玉子曦说着牵过了洛颜夕的手,然后取出药丸一仰脖子吃了下去,接着有些劳累地合上了眼睛,说道:“我稍微休息一下,麻烦你帮我烧水了。”
洛颜夕沉默了一会儿,即刻出门找人劈柴烧水了,既然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那么她就只能争分夺秒与死神抗争了,玉子曦是她的,只要她不肯放手,谁也别想把他抢走!
两名家丁将木桶抬进了玉子曦的房内之后,洛颜夕小心地喊醒了他,说道:“二爷,起来沐浴吧,祥贵和赵成在外面候着,随时给你添水。”
玉子曦坐起身来,彷佛这一个小觉睡醒之后整个人精神好了许多,他摆了摆手,让两个家丁退了下去之后,看了洛颜夕一眼,说道:“陪我沐浴。”
“哈?”洛颜夕张大了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难道是要进行传说中的双修?还是说他准备吸阴补阳?
正胡思乱想着,只听玉子曦说道:“你只要守着我就好了,万一我溺水了,记得拉我上来。”说着,褪下了那雪白的外衫。
有那么一点失望,不对,也许不止一点。洛颜夕扁了扁嘴回过身去,直到那男人脱光了衣服并且入水之后才回过身去,然后狂吸了一下鼻血,好一幅美男沐浴图啊!
氤氲的水气当中,玉子曦的容貌再一次显得不真实,美而不媚的凤目,雕刻般精致的鼻梁,樱花瓣似的唇色,如瀑如缎的长发,皑皑白雪铸就的肌肤……
上天当真可以这般偏心吗?
如何要这么溺爱一个人呢?
明有美玉,这绝对不是一句谬赞!
洛颜夕心里各种期盼会有美男溺水的镜头出现,这样自己就有借口堂而皇之地上前窥视并且趁机吃一把豆腐了,可惜天不遂人意,那仙子哥哥硬是泡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澡却没有一丝动摇的倾向。
直到他沐浴完,直到他穿上雪白的睡袍。
☆、第七十三章 螳螂捕蝉偶失手
原本计划着尽早地出发去往皇城,洛颜夕总觉得如今这争分夺秒的时刻不能有丝毫的怠慢,只是那倾世美男却在沐浴了将近两个时辰之后爬上了床,美美的睡起了大觉。
究竟他是不怕死还是太过自信了!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洛颜夕无奈之下只好躲进了书房,拿了药膏挣扎着给自己各处伤口涂抹了一遍,心里暗暗祈祷别是留下了疤痕为好,虽说这张小脸算不得祸国殃民,但起码还算耐看。
收拾了一番之后,洛颜夕蹑手蹑脚地爬上了玉子曦的床榻,然后靠着墙壁躺了下来,心道明日怕是就要踏上“盗墓之旅”了,今日是该好做休息。
明目张胆地盯了玉子曦的俊颜看上了半天,洛颜夕满足地笑了笑,刚要合眼却发现那男人突然伸出手来将自己揽在了怀里,并没有言语,只是那样安静的抱着。
如果,这一刻能够成为永恒,是该有多好。
第二日,看起来气色很好的玉子曦对如影随影交代了几句什么,顺便让他们好好守着关在柴房里的刀疤男,提防有人对他下手。此行去往皇陵,想必紫云宫的人定会派人尾随,只是这刨皇陵实属重罪,这一路哪怕再如何凶险,玉子曦也不可能让太多的人知情,到最后决定只身前往,但是因耐不住洛颜夕的软磨硬泡只得将她一并带上,以进城会诗友为名,就这么乘坐了马车一路去了。
马车颠簸了一天,洛颜夕身子底下虽是垫上了厚重的被褥,但是全身的伤口依然被撕扯得生疼,原以为可以和玉子曦说说笑笑来淡忘身子的不适,只是那男人一路只是沉默,显然不喜欢言谈,最后洛颜夕只得噤了声,有些无趣地皱眉躺在角落里。
如此行进了好几天,玉子曦依然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彷佛昨儿有人给他算命说他能长命百岁一样,倒是不怕死的紧。却是洛颜夕有些坐立难安了,顶着一脸黑乎乎的痂看着那优哉游哉的翩翩美男问道:“还要多久才到皇城呢?”
“明日就到了。”玉子曦说着撩起帘子看了看两侧的行人,眼神忽的向后瞥去,然后放下了帘子轻笑了一声说道:“果然有人跟上了我们,得想办法甩掉他们才行。”说完,走出马车,示意马夫停住了前进的步子,然后去了一处繁华的客栈落脚,马儿则是牵进了后院里喂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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