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孟长春的下巴双双脱落,没料到这玉子然的脸皮会这么厚实,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是准备把府里所有的女人一网打尽吗?
花千寻睥了玉子然一眼,往一侧挪了一下步子,说:“何必纠缠。”语气淡淡的,偏偏又包含了各种的内涵。
有故事!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洛颜夕像是挖掘到了花边新闻一样兴奋地往五少爷和花千寻的方向看去,只见玉子然还是满脸笑意,一副脸不红心不跳随随便便的神色,而花千寻也还是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只是这两个人总觉得眼里都像是蓄了一团解不开的忧愁一般,不再看向对方。
“罢了,无趣!”玉子然突然开口懒散地嘀咕了一句然后摇摇晃晃地出了“镜花居”往一侧的“水月居”走去,不知是不是还有预备的待调戏的丫鬟。
花千寻脸色稍微表现出一点痛意,竟是忽地走向了孟长春,说道:“孟大哥,你不是要外出置办桌椅吗,走吧,我陪你。”
“诶?”那大汉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确认道:“怎么,这是得了空了吗?”
说完,斧头一扔直接命中了洛颜夕的脚,只听那女人一声鬼嚎,然后捂住脚蹦了几下,狠狠地看向孟长春说:“重色轻友的混蛋,瞧你那点出息。”
孟长春挠了挠后脑勺,说:“妹子,大哥刚才没看到,抱歉啊。”
“哼!”洛颜夕拿鼻子回了一声然后坐在地上不停地揉脚,却听花千寻说道:“别是目无尊长的,孟大哥是玉将军最得意的手下,在这府里虽说没有确定的职位,但是就算夫人少爷们也得对他表示敬重,你别是没有规矩了。”
洛颜夕白了这个被条条框框束缚着的女人一眼,说:“我知道了。”
孟长春也不再搭理这个受伤的小妹,赶紧擦了一把手跟着花千寻去了,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呆子,人家这是借了你排遣抑郁呢。”洛颜夕看着孟长春的背影嘀咕了一句然后拾起了斧头又开始操劳起来。
☆、第十章 半是怜春半恼春
夜里,洛颜夕久等到了大半夜还不见倾城回来,心道只是一般的学习个琴棋书画还不至于这么拼命,要通宵达旦吧。
辗转反侧了数次之后,洛颜夕生怕玉光乾会对倾城有什么歹意,于是放心不下而赶紧地穿好了衣服,准备出去寻她。
刚出了门,发现倾城的身影出现在“庶子居”的入口处,因为一道围墙隔着,自己看不到她在和谁说话,只是见她在黑影里有些局促地摆弄自己的秀发,看那样子倒像是热恋中的小女孩在和自己的男朋友依依惜别般,尽显媚态。
怎么回事?洛颜夕正欲上前查看个究竟却发现倾城已经举步走了过来,看到了不远处的洛颜夕脸一红急忙走上前来,问道:“姐姐怎么还不睡呢?”
洛颜夕瞧着她脸上遮遮掩掩的不自然“哼”了一声,道:“刚才那人是谁?你这深夜了还不回来,我如何能放心下呢,却是你这没心没肺的和人在外头打情骂俏,根本不知道有人为你担心呢。”
倾城脸色红到发紫,别扭地回答说:“我没有,姐姐许是误会了,你这么说若是被人听了去,我可要如何做人呢。”
这么小的年纪就学着别人早恋呢,真是不学无术!洛颜夕摇摇头,见她不愿对自己吐漏实情,干脆也不追问,只是提醒道“别轻信了男人说的话”,然后拥了她往屋子里走去。
这一整夜,倾城睡得极不安稳,看样子是有什么心事,一会儿露出甜蜜的笑容一会儿又唉声叹气,同样没有睡熟的洛颜夕看着她这典型陷入爱情漩涡的样子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心想是哪个了不起的男人居然可是在倾城初来此地没多久就将她的心偷走了,动作也未免太过迅速了。
只是这倾城看着像是一向淡薄情爱之事,如今这么仓促地丢了魂,那男人莫非是何方妖孽,竟是这么摄人心魄。
许久之后,倾城竟是小声啜泣起来,为了不惊扰洛颜夕,拼命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只是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还是出卖了她的故作坚强。
洛颜夕知道这女孩心里有什么难以派遣的痛楚,于是伸手拥她入怀,柔声问道:“告诉姐姐,你究竟是怎么了?”
知道洛颜夕没有入睡,倾城吃惊地睁开了眼睛,感受到对方拥住自己时的温暖,似乎心安了许多,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我其实不是孤儿的。”
洛颜夕听了一头雾水,说:“怎么了,什么孤儿不孤儿的。”
“在大理的时候,宫里的人都以为我是被太子爷捡回来的孤儿,其实太子爷心里清楚我的身份,我是‘摘星楼’的圣女,是要一辈子侍奉神明的女人。”
“摘星楼?魔教?”洛颜夕开始联想。
“不是,‘摘星楼’是大理国的祭祀中心,虽说也有点与魔教染指的感觉,但毕竟直属皇家,所以该说是正派的。”倾城澄清着,有些奇怪地问:“你居然不知道吗?身为大理的女人怎么会连这点都不清楚。”
洛颜夕急忙打着马虎眼,说:“你也知我这半年来一直昏迷不醒,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所以……”
倾城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释,回过身来往她的怀里靠了靠,说:“我出生的时候就被选为了圣女,为了防止我日后被男子玷污所以从小就服下了一种毒药,叫做‘七情绝’,日后谁若是碰了我谁就会死。”
洛颜夕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还真是惨绝人寰呢,竟是活生生的剥夺了人家将来的性生活,心里虽是好奇怎么回事却也没有打断她,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娘是‘摘星楼’的祭司,后来发现那里竟是拿了活人祭祀,已经是有点大逆不道了,于是慢慢地有了退出的意向,而她自然是不愿意将我留下的,毕竟这辈子若是接受了圣女的使命也等同于接受了孤苦伶仃的一生,这是她所不希望看到的。”
后来的故事洛颜夕隐约能猜到一点,她娘定然是在她十来岁的时候带着她反了,可惜势单力薄,最后把自己牺牲了而倾城则是被自负的太子爷段舒玄捡了回去做了丫鬟,连同她的身份也给掩饰了过去,如此一来,朱雀这个诡异的名字也说得通了,在那种环境下生长,这个名字倒是颇具邪教之风。
倾城后来解说的意思也大致相同,洛颜夕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想象力来,到最后问了一句:“如何能解你身上的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