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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怎么回事啊?”倾城害怕地问道。
“我哪知道啊,大概是那金子做了中央的标志,一般人动不得。”洛颜夕说完看了看门口的方向,那里正有两名小厮把守着,看样子是逃不出去了。
不出片刻,几个官兵冲进了这处钱庄,问清楚了犯人是谁之后二话不说就将洛颜夕和倾城扭送到了官府,那两名女子挣扎不得,心里连连叫苦,这要是跟官老爷解释说元宝乃皇上赠与的,见了鬼,谁会信啊。
而事实上那县令也确实当这名女子满嘴的胡言乱语,见她不肯吐露真情直接收押进了大牢,那两锭元宝想了想也不敢私留,准备递交给上一级。
洛颜夕被人扔进阴暗腐臭的大牢时一个不小心直接来了一个狗啃泥,爬起来“呸呸”啐了两口然后摸黑拉住了倾城的手问:“依明国的法令,这可是杀头的罪?”
倾城哆嗦了几下说:“我是在大理长大的,不清楚这里的法令啊,不过看那钱庄老板的神态,这罪名怕是不小了。”
“可恶的明雨辰,别让我再见到他,不然一定要将他撕碎了才成。”洛颜夕愤愤地说了一句然后一屁股在稻草上坐下来,隐隐听到旁侧有男人冷哼了一声,措不及防的吓了一跳,退了两步问道:“谁在那里?”
“这牢狱也未免太小了些,竟会将男女关押在一处。”那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猛地一阵咳嗽,像是的擦了擦嘴,疲倦的说:“别吵我,我要休息一会儿。”
这声音真是好听啊,如山泉流水激石一般,空旷悠远又分外的动人,让洛颜夕不禁愣了一下。
“你该不会是咳血了吧?”洛颜夕循着声音慢慢地往男人的方向靠近然后蹲□子正欲摸他一把却被男人冷冷的打开,然后听他说道:“别碰我!”言语之间,厌恶感很重。
这里乌七八黑的他竟是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吗?看来又是一个身怀武功的人呢。洛颜夕悻悻地缩回了身子然后在一旁坐下,问道:“你犯了什么罪?”
“调戏县令千金。”男人理直气壮的说了一句,但是听着分明自己是被冤枉的。
“有追求!”洛颜夕闻言笑了笑,说:“抓你时,你怎么不跑呢。”
“犯了旧疾。”男人惜字如金的回答完,又道:“离我远一点。”
好像谁稀罕靠着你一样!洛颜夕瘪了瘪嘴回到倾城的跟前,对女孩说道:“别怕,咱不会有事的。”
倾城惆怅地叹了口气,说:“打从你这病好了,我算是频频的跟着你遭殃,也不知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洛颜夕自觉亏欠了倾城于是抱紧了她说:“是我不好,没认清这世界的守则,出去之后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这一次的确是我对不住你,当做欠你一个人情,将来一定还你。”
倾城笑了笑,说:“那你可记住了,日后我若是看上了你什么东西,你可不能怪罪我和你抢。”
“成成,我定然让着你便是。”洛颜夕满口答应下来,却没料到这个看着仅有十多岁的女孩日后真的从她身上“讨要”东西了,而那东西却是她此生的挚爱。
两个女孩都还算是乐观,彼此打了打气之后就依偎着安静下来,偶尔一只老鼠蹿了过去也没有过分的紧张,倒不是娇生惯养之人。只是两人鼻尖隐隐能嗅到那男人身上散发的特殊药香味,闻着也算怡神。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之后忽听不远处的男人猛地又是一阵咳嗽,接着他颤抖着双手四处摸索起什么来,看那样子是遗失了什么重要之物。直到那咳嗽一声急过一声,男人似乎都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的时候才冲洛颜夕她们说了一句:“帮我找找地上的药瓶,快点!”
洛颜夕哪能受得了别人拿了这样的语气求自己,不满地哼了一声说:“自己找。”
“你!”男人一滞,忽的一口气憋在胸腔里而昏厥了过去。
倾城听着一声轻响,知道男人昏迷,赶紧上前查看,洛颜夕无奈的站起身来也在他四周寻找起药瓶来,最后手指触及一点冰凉时急忙将瓶子捡起,打开瓶塞之后取了一粒药丸摸着男人的嘴唇将他的牙关打开然后把药塞了进去,想了想掰着他的颚骨活动了几下,却不知他咽下去了没有。
洛颜夕随后又摸了摸随身备用的水袋然后打开喝了一大口水之后又贴上男人的嘴唇将水灌进他的嘴里,感觉到他的喉结动了动于是擦了一把嘴说:“便宜你了,臭小子,说不定这是姑奶奶的初吻。”
倾城被她的言行彻底震慑到,所幸黑暗里没人能看到自己羞红的脸,她急忙拉开那胡说八道的洛颜夕说:“女孩子家的名节很重要,在那男人没意识到什么之前赶紧离远点。”
洛颜夕嘿嘿笑了两声,说:“若他长得帅,我还准备让他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恩情呢,不过呢,看这病痨子的样怕不会好看到哪去,兴许面如枯槁,骨肉如柴呢。”
那药丸显然是见效很快,男人慢慢醒了过来轻咳了几下然后冷哼了一声,道:“当真不知廉耻。”说完,竟像是厌恶至极而拼命擦起了自己的嘴唇一样。
原来他知道啊。洛颜夕面色一变,愤怒地说:“明明是我吃亏好不好,别整的好像我揩你的油,让你蒙受了多大的损失一样。”
男人没有吱声,拼命擦了擦嘴吐了几下之后重新睡下,完全没有搭理那个“救命恩人”,使得洛颜夕一脸无奈地笑了几声,然后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来,“忘恩负义。”
第二日的时候,狱卒低三下四的打开了牢门,说:“对不住,玉少爷,老爷昨儿不知道您的身份哪,真是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小姐说了,您哪是调戏她啊,根本就是见有人对她图谋不轨而出手相救的,谁知我们小姐对您那是一见倾心,为了留住你这才编了瞎话啊,您可以出去了,改日我们老爷定然登门谢罪,还希望这一次,您大人有大量,能不和县令大人计较哪。”
男人甩了一下袍子站起身来,显然是极度的不悦,只是他忽地一百八十度转弯一般,对狱卒柔声说道:“不碍事,误会解除了就好,如此,玉某先告退了。”
“唉,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啊,走好啊,玉少爷。”那狱卒狗腿子的说着,又将牢门锁紧,然后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幸好得罪的是他,不然换做别人麻烦就大了。”
“喂,那是什么人啊?”洛颜夕见那人如此嚣张的离去,竟是连那县官都忌惮三分不免好奇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