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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最深却也伤你最重的人如何狼狈不堪吧。”
说完,随手捞起一条锦鲤,一扬手撇向了一处墙角,动作之快竟是让人一时间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见阳光底下隐约有几点晶亮闪过,接着听到“哎呦”一声,竟是有人被一条鲤鱼砸中,从墙上掉落下来。
“是你?”玉子曦微微蹙眉,看向那个坐在地上揉搓屁股的女人――洛颜夕。
“哼!”洛颜夕拿鼻子“哼哼”了两声,站起身来,说:“我碍你什么事了吗,要你牺牲了一条鲤鱼来命中我。”
“你怎么还没走?”玉子曦答非所问,脸色看起来并不那么和善,似乎不准备在这个女人面前继续伪装自己了一样。
“吹风!”洛颜夕理直气壮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咧嘴笑笑,说:“就这么回去了定是会被人说三道四的,还不如坐这墙角上欣赏这满园的□为好。”
玉子曦轻笑了一声,说:“我记得我吩咐过你清理庭院吧,怎么,自己的主子说话你竟是不长耳朵吗?”
这话听着虽是带了笑意,但是那语调却是有些冷的,就好像这身子里面本就嵌入了一颗并不完美的灵魂一样,比起醉人的温柔,这如同雪山之巅一般清冷的气息似乎更配他。
洛颜夕白了他一眼,愤愤地蹲□子继续逗弄地上的虫儿,心想反正日后也会无事可做,干脆就混过了一天是一天呗。
只是,她明显是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原本以为这生性洁癖的男主人会亲自动手将屋子里外收拾得妥妥帖帖,不让任何人触碰属于自己的东西呢。但事实却是他根本就懒得一塌糊涂,除了自己的衣物交给倾城来搓洗之外其它任何的东西,任何角落都是需要专人打扫的,而那定时大扫除的下人显然是听到了洛颜夕成为了玉子曦专用丫鬟的事情竟是再也没有露面,这艰巨而伟大的工作全部落到了洛颜夕的头上,小至一个茶杯,大至整片院子,都成了她每日必须清理三遍以上的重任,竟是比在沈媚蓉跟前干活都累上七八分,如此一天下来气喘吁吁的,一回到“庶子居”就倒在床上,就连外面有人敲门都不予理睬,只想着能尽快补充一下睡眠。
急促的叩门声还在继续着,洛颜夕终于是捱不过他,只好撑着眼皮下床,一见门外竟是站了那器宇不凡的慕容渊,于是含糊不清地问道:“慕容老哥,找我可有事呢?”
话刚说完,只见慕容渊突然出手,掌心里含了一股子力道,竟是让洛颜夕这对武功一窍不通的人都感受到一股逼人的气流,于是本能后退了一步,却发现对方竟是将一张写满了歪歪扭扭大字的薄纸递到自己眼前,整个人不知因何原因竟是微微地颤动着,看那样子是在极力地忍受什么。
“这是什么?”半晌之后,慕容渊总算是忍住了自己暴跳的冲动,举着手里的薄纸问道。
洛颜夕一惊,心想这不是自己写给玉子曦的那封书信吗,如何会落到慕容渊的手里呢,一想到里面暧昧不清的内容她就有些心虚,讪讪地笑了笑,装傻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啊,你在哪里捡到的?”
慕容渊看着面前这个还有脸发笑的女人指节都攥得发白,一张俊美无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咬牙问道:“这难道不是你托我送去二爷那里的书信吗?”
“是吗?拿来我确认一下。”洛颜夕说了一句抢过了书信,一字一顿地念着:“美玉堪比连城璧,无心撩人人自失。若得良月托我情,可与君来叙心事。咦,这是一首夸赞对方相貌的情诗吧?”
慕容渊咬了咬牙冷笑道:“然后呢,你可瞧着后面的落款了?”
“慕容渊。”洛颜夕念了一声然后急忙捂住了嘴,说:“慕容哥,你原来对二少爷有这么一层意思吗?”
慕容渊终是有些强忍不住,往日风度卓然的脸上出现了几根青筋,愤愤地说:“你这是在搞什么鬼把戏呢?难怪今日一整天府里的丫鬟都拿奇怪的眼神看我,感情是你在背地里捣鬼呢,这么做不光是毁我名声,可是连二爷一并连累了。”
洛颜夕见慕容渊表现出强烈的杀人欲望,底气顿时有些不足,讨好地说:“我老早就决定托你帮我把书信送到了,可能当时心里念着你,所以手一哆嗦竟是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了,等到后来意识到也不好意思说明了,毕竟信已经到了二爷的手里,我这,一时间实在是羞于齿口了。慕容哥,你可别和小妹怄气啊。”说完,有些歉意地笑了笑,看着虽是有点强词夺理的感觉,但是很真诚。
慕容渊面对洛颜夕这千变万化的表情已是彻底没了脾气,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一老爷们,怎好真与女子动气,思来想去越发后悔当初扮什么谦谦君子跑来与洛颜夕结交,这倒好,这女人没皮没脸又狡黠多变的,自己日后怕是还得栽在她的手里。
“说起来,这信怎么会又到了你的手里呢?”洛颜夕见慕容渊没有追究的意思竟是又破天荒地质问起来。
“今晚我被二少爷拦下,说是让我把信拿走,还给该还的人,看来他倒是没误会我的为人,料得有人从中做了手脚。”慕容渊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心里连连叫苦,也不知他与玉子曦之间的传闻该是如何化解了。
“为什么你会看到信里的内容?”洛颜夕突然挑了挑眉问道,那架势反倒是准备问罪了。
“这信回到我手上时就是摊开的,还有――”慕容渊顿了顿,看着洛颜夕的眼睛说:“想冒充我的字迹起码先把书法练好了,这歪歪扭扭狗刨一样的字迹,也未免太侮辱我的威名了。再说这诗句,简直狗屁不通,根本就是侮辱了二少爷的视听。”说完,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言语里的不妥,一向儒雅亲切的他这般爆粗口倒是失态了,咳嗽了一声然后扔给洛颜夕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就不满地回了隔壁屋子里。
洛颜夕吐了吐舌头,心想自己的目的是给玉子曦制造传言而已,才不会在乎这字迹如何呢。只是这慕容渊竟是能对自己容忍到这个份上,一时间反倒是让她感觉有些良心不安了,只想着日后好好地哄哄他,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是闹得太僵。
未来的几日,洛颜夕还是给玉子曦做牛做马,一天到晚拼命忙活,可恨的是那男人有洁癖也罢了,竟是会严重到不允许自己桌椅上残留一点的灰尘,如此,洛颜夕干脆拿了一块抹布跟着玉子曦进进出出,在他落座之前帮他把凳子擦干净,在他喝茶前即刻把杯子冲干净,在他翻书前将桌面清理干净,真可谓是寸步不离。只是,那男人偏偏又不喜欢洛颜夕靠自己太近,多半会在她凑上来的时候拿一个眼神责令她滚远点,接着旁若无人的做自己的事情。
在洛颜夕的面前,这天子一般清丽的人儿似乎连伪装都不屑于,干脆拿了自己万年不变的臭脸对着这个跟屁虫一般的下人,随意地招呼了她做这做那。
洛颜夕这时候才会想起花千寻的好来,心想那女人好歹会念及自己身子柔弱,隔一会儿就允许自己歇息一下,怎么一到了玉子曦的跟前,自己却是片刻捞不着喘气,累得和一头牛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