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一下,那日前来报名的那个名叫叶白衣的青年,给人的初印象极为温和,并没有那种在生死中长久历练的凶悍气质,这样的人面对那些常年在在刀尖上舔血的死亡天使,真的能无惧并战胜他们?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此人是一个不知任务艰险缺乏江湖经验的那些送死鬼。
江无涯叹了口气,将有关叶白衣报名的事讲了出来。
这话一落,屋子里的其余管事看着江无涯的眼光便是怪了起来。
吴凯旋哈哈笑道:“江管事,青年人正值热血,有点想法固然值得肯定;可这个影刺小队的任务,要完成它可是有些棘手啊;你也清楚此中的那些曲曲道道来,领取任务的人高的看不上,低的去送命,这个任务可是一直都放在那儿未曾被人选取过;哪怕有人选取更高级的任务;不过话说回来,能前来领取这个任务的,必定是对自身实力有一定自信的人,想必他的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江管事当初实是应当劝他去领一些合适的人物,能为我剑客联盟多吸收些人才可是有功一件啊!”
说到这里,吴凯旋语气一顿,目光扫过全体管事,又道:“每个窗口有人领取任务并完成任务的件数越多,窗口负责的管事便会获得更多的贡献度,这对你们而言当然是好事;可若是因为贪图这份个人的私利,而坏了整个联盟的利益,因小失大,枉顾联盟,这可就不应该了啊!毕竟,联盟才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一把保护,伞,大是大非,集体利益与个人私利间的取舍关系,可是要该分清楚想明白啊!”
这番话,虽是对着江无涯说,其实是对着全体管事的一番训诫之话。
在座的人一个个心中憋闷,心想你是这么说的,可你却占着私利最高的第五号窗口,言不与行符,口上说得倒多么大义凛然似的,还不是说着冠冕堂皇的官话,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说的不外乎是这个道理。
江无涯心中冷哼,冷哼后却是有些苦涩,吴凯旋的话说得虽然难听,但也不外乎一个事实。
他的话,倒是和他的想法是大抵是一致的。
所不同的是,他总还对那个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抱着些希望,而吴凯旋则是根本不相信那个青年能办成此事。
最直接的一个证明便是,那影刺小队刚刚还刺杀成功他们剑客联盟中一个二段管事;而身为一个二段管事,先不说自身强大的实力,就是他身边的保护力量也是颇为强大;可这样的双重保障下,二段管事的生命还是被这个影刺小队毫不犹豫地收割而走。剑客联盟的内部守护不可谓不严,可这样一支十人杀手小队还是不声不响无声无息地潜进联盟内部,实施成功包括这次暗杀事件在内的多起暗杀事件,这样的精英级杀手小队,靠一个白衣青年便可完成?
更何况,以江无涯先天的眼光,并不难看出这个名叫叶白衣的少年,他的修为虽然有些晦涩模糊,但总归是没有超过先天修为。
这样的人,能完成任务?
江无涯八分不信,吴凯旋一分不信,其余管事大抵也是一分不信。
吴凯旋的目光扫过众人,看众人一个个沉默着,便知道他的话大抵也是从这些人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件实在是很平常的事,身具上位者,有些话说与不说起的作用大概都一样,那就是不起作用;但这些话还是要说的,这只是一个形式,身为上位者总要适当地展现一下自己官大一级的存在感,这是所有等级社会的常态。
又是听完其他人的汇报,吴凯旋又是官模官样地说了一番话,做些大体上的总结,便是挥了挥手宣布会议解散。其余人便都是伸展一下身体,起身,猪呢比离开。
却正在这时,有一个传讯人员跑了进来,向吴凯旋道:“启禀吴大管事,有一个青年人不顾堂口关门,仍要强闯这里,说要见这里的三窗口的江管事;我们实在是被……缠得没有办法了,所以前来打扰一下吴大管事,看看这事该怎么办?”
这位传讯人员话说到中间时面色有些发红,事实上他是被对方的气势所迫,心里害怕才前来报告给吴大管事的。
心里再次想起那位白衣青年那双冷峻的眼神,以及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势,他就禁不住心里发颤。
“哦?这位青年可是性叶?”
这时,一边沉默不语的江无涯眼睛一亮,突然道。
“回江管事的,此人倒是自称为叶姓。”传讯人员恭敬回道。
“哦?”
江无涯的内心,突然有些不平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