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薛子莫知道凤浅确实可以这样。
西门政在凤浅灵堂上****,一旦传到虞皇耳中,定会惹出意料不到的事端,北皇为了平息虞皇的怒意,不至于让两国失和,才会让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娶凤浅。
如果凤浅被太子宠着的女人当众欺辱的事,闹到皇上那里,到时没脸的还是太子。
太子功勋累累,被某些人视为眼中盯,如今刚刚回京,正是需要人脉的时候。
靖南王在朝中的势力,屈指一数。
凤浅是靖南王的宝贝女儿,虞皇极为宠爱的义女,皇上心目中的准太子妃,如果被有心人乘机利用,令靖南王和虞皇对太子心存芥蒂,后果不堪设想。
忙道:“这事实在是子莫考虑不周,才让二姐受了委屈,确实与太子无关,子莫自当去小姐府上负荆请罪。至于美婵,不过是一个不足为道的卑微妓子,交给衙门就是。二小姐,你看这样处置,如何?”
凤浅蹙眉,薛子莫完全把责任揽在自己一人身上,她就算把这事闹大,到了皇帝那里,也只是薛子莫一人受罚,牵扯不到皇甫天佑的一点皮毛。
至于美婵,送到衙门,如果真是太子的人,衙门未必敢动美婵,除非她亲自坐镇,强行要让人当着她的面把美婵打死。
但她来‘花满楼’的目的是找无颜,为个妓子大动干戈,错过该做的事,实在不值。
再就是,她虽然不嫁太子,但为了个妓子与太子成仇,以后处处被人使绊子,处处要防人陷害,给以后的行动带来不便,更是不值。
瞟了一眼,楼下戏台,早该开始的戏却因她这事给耽搁下来了。
缓缓开口道:“薛将军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纠缠不放,今天的事也就算了。”
薛子莫松了口气,“子莫谢谢二小姐,改日一定登门谢罪。”
凤浅轻点了下头,抬头却见对面雅间的帘子不知什么时候揭起,一个俊朗非凡的年轻男子,抱着手臂,吊儿郎当地靠在雅间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个子极高,体态硕健而不粗笨,合体的黑色箭服衬得他那副好身段完美得让人嫉妒。
一头墨发随意地披散,只在后背处用了条黑色缎带随意拦腰一束,风扬起他耳边细碎发缕拂过刚毅的面庞,那模样性感迷人。
他见凤浅看来,眉梢轻扬,嘴角噙了一丝玩味谑笑,浪荡而不羁。
薛子莫乘机退去,美蝉紧跟着溜了。
凤浅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看过。
正想问千巧,却见他揭了帘子进了包间,看不见人。
只得收回视线,看向缩在一旁,不住发抖的花娘子,问道:“无颜的戏什么时候开始?”
花娘子终于回过神,知道自己逃过这劫,赶紧讨好道:“奴家这就去安排。”
一边吩咐人给凤浅换茶,一边小跑着下楼去了。
没一会儿功夫,花娘子回来,看着凤浅,紧张得直搓手,“今天无颜公子的戏取消了。”
凤浅微微一愣,“为什么?”
“无颜公子说今天太乱,败了兴致。”
凤浅心想,好大的派头。
“让他来见我。”
“无颜公子现在不在‘花满楼’。”
“去了哪里?”
“奴家不知道无颜公子去了哪里,只听小厮说,无颜公子留了话,说短时间内不会回‘花满楼’。”
凤浅轻抿了唇。
她刚才和美蝉一闹,‘花满楼’无人不知,无颜不可能不知道。
别人不认得她凤浅,无颜不会不认得。
他这样算是避而不见,还是畏罪潜逃?
但人家说无颜不在,她能怎么着?
凤浅对‘花满楼’不熟悉,如果无颜故意躲她,她就是亲自去搜,也搜不到人。
人见不着,这戏也就没兴趣再看,带着千巧离开。
上了马车,才想起刚才给花娘子的一百两银子。
对千巧道:“去把银票要回来。”
凤浅才不会脑残到没事装大方,受了一肚子气,还给人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