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二爷回来了。”红芮进来通禀。
叶灵晞忙起身。
三五日不见,叶灵晞只觉得沈寄和看起来竟然有些苍白。
“可是舟车劳顿日渐有了暑气,身子不适?”叶灵晞端详着沈寄和。
“怎么看你面色不太好呢?”
“不碍事。”沈寄和笑着拉过叶灵晞的手。
“不是让择书回来知会不必等我了吗?你怎么还在等着?”
叶灵晞失笑,“你如今是沈府的天,我不等你还能等谁呢。这满府上上下下谁不盼着你回来?”
“有你盼着就足矣。”
沈寄和在下面婢子的伺候下净了手才落座,叶灵晞殷勤地给他布筷,一顿饭吃得夫妻二人眉开眼笑。
这边收了碗筷,那边便已经备好了热汤沐浴。
叶灵晞亲自将沈寄和所需衣物放在浴房里,试了水温才出来。
“大哥哥泡泡汤也好松泛松泛,虽说只离府三五日,到底还是劳累。”
叶灵晞在外间整理着沈寄和的包裹,一边留神浴房里面的动静。
却瞧见她手底下衣物的白色内里有一团粉红色的痕迹。
叶灵晞疑惑,正欲细看,却听见浴房里没了声音。
“大哥哥?”
叶灵晞手捧着那件白色中衣进了浴房,却瞧见沈寄和正背对着她在为自己上药。
“你怎么进来了?”沈寄和显然不太愿意让叶灵晞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
“不就是去勘察桥梁吗?怎么好端端的受伤了?”叶灵晞惊讶至极连忙凑近。
“这样大的事儿回府怎么不说?择书也是竟然也瞒着?”叶灵晞有些气恼。
沈寄和伤的是腹部,伤口不深但也翻出血肉来,打眼望去模糊一片甚为可怖。
“自打你进邺京,不是这里伤就是那里伤,你可看看身上可有一层好皮没有?”
叶灵晞心有埋怨,说出口的话却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和娇怯。
叶灵晞拿过金疮药细细给沈寄和上药,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那件中衣上粉红色的痕迹不是他物而是血迹。
沈寄和任由叶灵晞摆弄着他,又是忙着为他擦身又是忙着上药。
叶灵晞的埋怨落在耳朵里,竟然觉得分外动听。
半晌沈寄和握住叶灵晞的手抬眼看她,“倒不想让你操劳,但发现确实没有办法瞒你。”
“你还想瞒我?”叶灵晞轻轻在沈寄和身上拍了一巴掌,又怕他疼拍完立马上手揉着。
“这样大的事儿你还想着瞒我?再说了,你回府我能看不见你受伤吗?”
“说吧,何人所为?意欲为何?”
叶灵晞替沈寄和整理好衣衫,二人出了浴房。
沈寄和靠着房内的贵妃椅坐下,由着叶灵晞替他束发。
“我和工部郎中吴澄吴大人在打听引桥下的屋棚归何人所有时,遇到地皮无赖,口舌之争之下对方动了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