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着松柏枫槐、海棠枇杷等一应植物,在这春色日光下都发了芽,竟没有想象中凋敝荒凉的景象。
眼前这不满二亩的小圃,花木匼匝,亭榭奇巧,比栖霞园和凝翠堂也不遑多让。
看着眼前景象,纵然是清冷如沈寄和也不免感动,“老师和师母抬爱至此,寄和镂骨铭心。”
“你怎么不谢谢我?”站在沈寄和身侧的叶灵昀撞了撞他的肩膀笑道。
“这院落可是当年我带着人亲自收拾的。还剩下一应家私,喏,都归拢到东厢房里了。”
叶灵昀笑说,抬手指了指东边的小阁楼。
“你早就知道,竟瞒我至今。”
“你也没问啊。”叶灵昀不以为意。
“你给我的书信中只问父母亲和晞儿的安,其余的提都不提。你都不提,谁敢在书信里多言语。更何况,你们离京后还大兴了一阵文字狱,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灵昀提及往事打住了话茬,那段时间可以说给不少人都造成了心理阴影。
生怕被奸佞小人捕风捉影拿住话柄,该藏而不发的事情绝对不可能让它出现。
“自然要谢你。”沈寄和微微一笑。
“你们看,这蕙兰竟然已经有花苞了。”叶灵晞蹲在地上,伸手轻抚着藏在草丛里的淡绿色花苞。
叶灵晞端望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轻轻俯身去嗅那极淡的花香。
沈寄和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那花苞上,只落在叶灵晞的背影上,静影沉壁的神色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都说植被最懂主人家,看它们生长得这样浓烈茂盛,就知道大哥哥拔得头筹是小事一桩,还有更大的福气在后面呢。”
叶灵晞说着回头望着沈寄和,笑容灿烂远比日光娇艳。
“若真如此,寄和也不愿一人私享。”
叶灵晞闻言没来由地心内微颤。
“见过叶大人,问叶大人安。”
听见熟悉的声音,蹲在地上的叶灵晞忙回头去看,只见是童路带着潘家的潘卉姑娘过来。
潘卉姑娘率先看见叶灵晞,向叶灵晞也揖礼问安。
叶灵晞笑着问,“怎的是你亲自过来。”
“回大小姐的话,几日前晨起霜降,父亲不慎摔断了腿,所以现下铺子里的一应事物都由我代劳了。”
“怎的这样不小心,”叶灵晞大惊,“明日我着秋石去请相熟的郎中去为你父亲看看。”
“如此多谢大小姐抬爱了。”潘卉俯身,“大小姐对我潘家的恩赏卉儿实在惶恐。”
“且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叶灵晞拉住潘卉走至沈寄和面前。
“这是我大哥哥。如今这沈宅年久失修,楼阁亭台花榭假山等全部都要翻新修缮,你在我们叶府是做熟了的,这沈府也要格外尽心才是。”
“见过沈公子。大小姐放心,潘卉任凭沈公子安排。”
沈寄和点头回礼,又唤道,“择书,你带潘姑娘四处勘察一番,回头我画了图纸你好送去给潘姑娘。”
再请人重新修缮这偌大的府邸,并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事情。所幸,择书是个机灵且靠谱的,倒用不着沈寄和亲力亲为。
三人本欲一同去吃酒,谁知有要给叶灵昀送行的官宦子弟相邀,自然也一并邀请了风头正盛的沈寄和。
叶灵晞不好见那么多外男,索性先携秋石和忍冬回了府。
叶灵晞本欲问沈寄和的话没机会说,只好吩咐择书,等沈寄和回来告知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