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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的人已经走到了院门口。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为他拉开车门,他坐了进去,伏尔加轿车发出一声低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胡同尽头。 整个四合院,却因为他的到来,彻底变了天。 何雨柱僵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屈辱,愤怒,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最爱的女人,他即将举办的婚礼,他用生命守护的家,在这一刻,全都成了另一个男人的“猎场”。 而他,这个本该顶天立地的一家之主,却只能沦为一个……演员。 秦淮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如刀割。她走上前,想去拉他的手。 “柱子……” “别碰我!” 何雨柱猛地甩开她的手,双眼赤红地瞪着她,那眼神里,是受伤,是愤怒,更是一种被背叛的绝望。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淮茹,从他出现到现在,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靠他?” 这一问,比任何拳头都重,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哭。 那双总是水汽氤氲的眼睛,此刻竟清澈得有些骇人。她看着眼前这个双眼赤红、浑身颤抖的男人,看着这个她决定托付一生的男人,第一次没有感觉到委屈,而是心疼。 “柱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看着我。” 何雨柱的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困兽,却还是依言,死死地盯住了她的眼睛。 “如果靠拳头能解决,我秦淮茹这辈子,就只靠你一个人的拳头。哪怕天塌下来,我也信你扛得住。”秦淮茹一字一句,说的缓慢而坚定,“可现在,来的不是拳头,是枪。” “是躲在暗处,我们连看都看不见的枪!” 她上前一步,不顾何雨柱下意识的抗拒,伸出冰凉的手,覆在他那攥得青筋暴起、渗出血丝的拳头上。 “柱子,你忘了王建国是怎么闯进来的吗?你忘了妈和孩子们吓成什么样了吗?我怕,我真的怕。”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我怕下一回,你没能及时赶回来。我怕我一睁眼,看到的不是你,而是黑洞洞的枪口……” “我怕我们这场欢天喜地的婚礼,最后只剩下满地的血。” 何雨柱的身子猛地一僵。 秦淮茹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他用愤怒和自尊包裹的硬壳,露出了里面最柔软也最恐惧的内里。 他不是不怕。 他只是,更怕自己没用。 “他……”何雨柱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他能护得住?” “我不知道。”秦淮茹摇了摇头,目光却越过何雨柱的肩膀,望向院子里那两个正在飞速执行命令的、沉默如铁的身影。“但我知道,他们能。” 就在两人对峙的这短短几分钟里,整个四合院的“天”,已经变了。 那个叫小李的男人,已经像狸猫一样窜上了三大爷家的房顶,居高临下,目光如电,飞速地在手中的本子上勾画着什么。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个落脚点都精准无比,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另一个叫小张的男人,则从中院开始,一家一家地敲门。 “开门!执行公务,身份核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最先被敲开的是三大爷家。 “同志,我们……”三大爷阎埠贵刚想摆摆管事大爷的谱,对上小张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姓名、年龄、工作单位、户口本。”小张的语气像是在念机器说明书。 “哎,哎,我这就拿……”三大爷哆哆嗦嗦地转身进屋,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院子里,刚才还想看热闹的街坊,此刻全都缩回了屋里,门窗紧闭。那股肃杀的、不属于这个市井大院的铁血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牢牢罩住。 恐惧,在悄无声p息地蔓延。 贾张氏也吓傻了,瘫在门槛上,连嚎都不敢嚎了,只是死死地捂着嘴,惊恐地看着院里发生的一切。 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更是吓得躲在秦淮茹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何雨柱看着这一切,看着被恐惧笼罩的院子,看着吓坏了的孩子,再看看自己这双除了做菜和打架,什么也做不了的拳头。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何为民那句“保护家人,不光是靠拳头”,此刻如同一记记耳光,反复抽在他的脸上。 “咣当。” 何雨柱松开了拳头。 他高大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颓然地靠在了门框上。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灰烬般的死寂。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输给了情敌,而是输给了这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用枪和权势说话的世界。 “淮茹……”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梦呓,“我对不起你。我连个安安稳稳的婚礼,都给不了你。”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这个像大男孩一样委屈又无助的男人,泣不成声。 “不怪你,柱子,不怪你……” 就在这时,那个叫小李的男人从房顶上悄无声息地跳了下来,稳稳落地。他径直走到后院,无视了抱在一起的两人,只是将手中画满各种符号和线条的草图,对着院子里的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微微扬了一下。 像是在向某个看不见的人,汇报工作。 随即,他转身,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抬起通红的眼睛。 “何顾问命令,从现在起,到婚礼结束,你负责后厨。三天流水席,菜品、数量、采买,所有流程,必须和平时一样,不能有任何差错。”小李的语气,是在传达一道军令。 何雨柱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让许大茂相信,你,何雨柱,就是一个满脑子只想着娶媳妇儿和摆酒席的厨子。你的世界里,只有锅碗瓢盆,没有其他。” 小李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何雨柱的脸。 那辆黑色的伏尔加像一头怪兽,悄无声息地吞掉了胡同口的光,然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