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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伏击战打得十分顺利,毕竟对手没什么出息。
混迹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之间的那群人之中,有两个头目是1983年严打的时候被抓住的,那会儿他们十五岁,从严从重从快,没把他们给毙了,他们被判了进少管所,然后进监狱。
此时监狱管得不严,犯人之间可以随便聊天、交流心得,特别是在看守所的时候,身边关的还有可能是死刑犯,他们的“业务技能”在里面更加精进了不少。
如今十年之期已到,放了出来,没有正经的单位愿意要他们,他们也不闲着,立马就找到了新的发财之道。
他们在车上已经抢了一轮,车上有六名从中国来的便衣铁路警察,对付他们十几个手里带着自制枪支的匪徒也有些吃力,只能尽管跟着他们,呼叫俄方的增援。
火车快到诺夫哥罗德站的时候,有一个拐弯,车速会放缓,匪徒们便趁着那个时候,将打劫来的箱子、包、从车窗扔下火车,他们自己再跳下去。
以往,他们跳下去,有人接应,把箱子装上车,让他们也上车。
今天也有车在那里等着,车子、牌号和司机都是他们熟悉的,只是副驾驶上多坐了一个人。
他们知道今天这趟车上有特别能打的人,可能是追过来的中国警察,于是他们十分慌乱,根本不关心副驾驶位上的人是什么身份,兴许是想入伙的亲戚朋友?
他们就着急忙慌地将箱包往车后厢“哐哐”扔。
扔完了,他们也跟着跳了上去。
一路上,他们都紧张地看着后面有没有人跟着,看见警察企图徒步追他们,没多久就被甩得看不见人影,他们得意地哈哈大笑。
直到进了圣彼得堡市区,他们觉得自己稳了,一路上的路线也没有什么问题,去的地方也是他们熟悉的老窝,一个位于市郊的独栋小屋。
他们在车上欢呼雀跃,讨论着今天晚上吃什么、玩什么以示庆祝。
到了地方下了车,小院的门一关,他们放松下来,拉开门进屋:“吃火锅吧!”
“没韭菜花吃什么火锅!”
“有红油块不就行了?”
“要干碟,不蘸干碟叫什么火锅。”
……
一个女声幽幽响起:“你们有糍粑辣椒吗?”
他们吓了一跳,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从他们的厨房里伸出头来。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来拿点利息。”王雪娇冲他们摇了摇手上的酱油瓶。
一个劫匪大怒,对着她冲过去:“你他妈……”
“不许动!”
“不许动!”
从房间里堆着的箱子后面冒出了好多人,其中有几个是刚才在火车上打过照面的中国铁路警察,还有穿着警服的俄罗斯警察。
他们傻了,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
屋门早就关上了,往哪里跑。
广播、报纸和电视台的传播,王雪娇的三分钟演讲让整个圣彼得堡记住了猛虎公司,不仅华商想请猛虎安保,连需要去其他地区发展业务的老板们,也将猛虎安保列入考虑名单之中。
在外人看来,猛虎公司能拿到这么多生意,主要是因为这次出名了,王雪娇随口叨叨的三分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什么价值,她不说话,一样能得到订单。
猛虎安保公司里的人才知道,为了这三分钟,整个公司上下都陪着做了好几天的模拟演练。
三分钟之内,要展示出猛虎安保的实力、公司的后台、公司对客户的态度。
到第几分几秒的时候,听众更想希望能听到什么样的内容,这是要卡点的。
以及什么样的措词可以让听众集中精神、什么样的句子说出来,才能更有传播效果。
另一些帮众还要根据被邀请的嘉宾名单,去调查他们的出身、教育程度、个人喜好,以及民族习惯、宗教禁忌、历史恩怨……全都要考虑进去。
免得自以为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结果把重要人物给得罪了。
类似于当着法国人的面说辱法笑话,其他国家的人听着会哈哈大笑,法国人肯定是笑不出来的,如果这个法国人是负责拍板批钱的人,那就是事故了……
不仅公司里的人要陪着,翻译同学也跟着一起,王雪娇的话,要靠他的翻译,才能达到效果。
中文的意思,翻译成俄语,有许多词汇可供选择,不仅要考虑词汇是否精准,还要考虑发音,开口音会让人觉得昂扬向上,闭口音就闷一些。
根据王雪娇的演讲内容,他要尽量选择特别燃的开口音。
他向俄语教授私下求教的次数,比他准备期末考试的时候还要多。
下午下课,突然接到通知说晚上十二点要再彩排一次,问他能不能去。
接连四天,他天天半夜出去,回来的时候精神萎靡,搞得同学还以为他出去寻欢作乐了,还劝他说不要觉得自己年轻,就这么糟蹋身子。
王雪娇以身作则,让猛虎帮众明白,什么叫做“只有拼尽全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
靠吃天赋的人有,但有天赋的人能有几个,普通人还是得靠勤去补拙。
如果王雪娇不争取,猛虎帮的生意未必会这么好,此时俄罗斯的帮派林立,财阀寡头,哪个不跟帮派有勾连,甚至他们本来就是帮派出身,还有的直接参加竞选,成功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