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乱哄哄的现场,张小强团伙尽数被抓,收缴四枚反坦克火箭炮,以及子弹上了膛的枪支六把。
参与抓捕的所有民警都深感侥幸。
他们身上带着的大包形状可疑,再加上有一张在通缉令上的张小强,做为维持治安的人一定会去调查,万一被这几个悍匪发现,或是枪响了,或是火箭炮响了,哪怕不是对着人群轰,在今天这个环境里,都会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
幸好有杜志刚在,大家一开始就有了提防。
再加上还有两个好心路人帮忙,一个从树后突袭,一个从天而降,居然把最狡猾的张小强给活活压晕过去了。
民警们把张小强及其保镖捆结实之后,才想起来要向这两人表示感谢,结果头一抬,这两人完全消失无踪。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民警们十分感动:“多好的热心群众啊。”
“热心群众”走了非常可以理解,反正他们就是路过,也没有笔录要他们写。
今天这边实在太乱了,正经人都不乐意在这待着,目前看起来人群散了,其实大的还在后面。
只有珍珍还在眺望着人群的方向,叫着“雪姨”,被阿兰拉着手,冲她摇了摇头。
在阿兰看来,王雪娇和张英山完全是为了救珍珍,才会冒险现身,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余梦雪”在阿兰的心中人设相当稳定——讲义气,比张小强还要讲义气。
张小强费尽心思搞那么多炸药,说是要救自己好兄弟叶阿欢,其实是因为叶阿欢手下有不少人才,可以帮助他一起收拾他最恨的澳门大佬崩牙驹。
而余梦雪真的无所求,救了妮塔的事,还是安贝达尔跟手下说,手下又传了出来,否则别人根本不知道余梦雪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跟五个男人对峙。
阿兰扪心自问,如果是余梦雪被人绑上游轮,还有几百个雇佣军在看守,她是绝对不会上去救余梦雪的,没有余梦雪,她还有很多客户可选,最多初一十五给余梦雪烧点香,摆摆贡品。
而余梦雪,居然让海盗、海军联手,还亲自上船,动用了这么强大的人脉,只为救她和珍珍。
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阿兰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王雪娇一定会再想办法进医院来救她的,然后再一起去公安局带走珍珍。
连续两次失败,阿兰不由得开始迷信起来,觉得自己应该洗手不干了,反正她挣下的钱,已经足够她和珍珍平平安安地过完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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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正义的王雪娇,被硌到尾椎有点疼,再加上外面太乱,趴在屋里看电视,出去跑腿打听消息的事情由“那个小白脸”处理。
到傍晚,张英山拎着外卖回来了,将打听到的消息跟王雪娇说了一遍。
“哦?闻芷兰还没死啊?哈,张小强真是个废物……张小强呢?什么?他也没死?靠,我真是个废物……”
王雪娇趴在桌子
,根本不需要认真闻,从车里一出来,就坐下了。
至于王雪娇担心的“港英政府哭着喊着,要把张小强搞回港岛去审”,这事也完全不存在。
上次张小强入狱后,他的老婆在外面积极奔走,最后不仅被定性为冤案,港英政府还赔了张小强八百万港币。
那是赔的钱吗!那是丢的脸。
要是把人弄回来,再赔一次八百万,搁谁也受不了。
何况张小强这次的梦想是炸翻港岛所有司法部门和高官宅邸,但凡有点正常人类思维的人,都不能在这种时候还以德报怨,一心营救想弄死自己的人。
“托你的福,这次我也受到了表彰。”王美珍说,“你什么时候来?我请你饮茶。”
“咳,饮茶就算啦,对你的名声不好,还以为你收了我多少钱。”王雪娇笑道,“你什么时候能升成警务处处长,跟大陆保持警务合作,我就很高兴啦。”
王美珍笑道:“慢慢来,我会争取的。”
现在最后一点没收尾的事情,就是那批经蒙古运过来的军火,会从哪里走。
“可恶,为什么蒙古海军不是真听我的!”王雪娇恨恨捶床。
“一共就七个人,你放过他们吧。”张英山笑道。
在有卫星、有网络、有无人机巡山的时代,漫长的国境线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拦人,何况现在。
根据张小强采购时间来看,除非买家是个收钱不办事的野商人,否则,这批货现在肯定已经入境了。
王雪娇苦恼地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很久,王雪娇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我去问问闻芷兰,她做人差劲到这个程度,还有生意可做,说明她一定有着足够让人忍受她人品的优势,我猜,她一定知道同行的消息,要是连这都不知道,她最后一点优势也荡然无存,早就应该喝西北风了。”
张英山思忖片刻,点点头:“小心。”
傍晚,单人病房。
双手被铐在床架上的阿兰有气无力的躺在病床上,听着外面愤怒股民的吵闹,心中焦急万分:余梦雪会不会来救她;珍珍怎么样了,饿不饿,冷不冷。
忽然,她听见门口传来声音:
“咦,你怎么来了?晚上不是诸伟接班吗?”
“他老婆要生了,他的岳母大人说,如果老婆生孩子都不陪,就让孩子跟妈姓,当没有他这个爹,哈哈哈,这就求我来代班了。”
“你敲了他多少顿饭哦。”
“哪有,我是好人来的嘛,亲同事有难,怎么能不帮,你也赶紧回去吧,不然,你儿子也要跟别人姓了。”
很快,外面又安静下来,闻芷兰望着窗外,看着天空一点一点的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