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王雪娇恨不能去叶诚头顶上架一台造雪机,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八月飞雪。
“我也不知道哇,他这个一单才五万泰铢的杀手,怎么还买得起毒药呢!区区一万块,至于吗!他库叉一声,咬了一下牙,就死了哇。不信你去验尸嘛!!!哦……尸体好像已经被拖走烧了……哎,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嘛。”
王雪娇哭哭唧唧,她还什么都没有问出来,那厮就死了,凭什么啊!
叶诚非常不满:“……你怎么会不知道杀手有自杀的可能?”
王雪娇委屈:“我确实不知道哇,那不是小说里的情节吗?盐湖镇那么多杀手,也没一个自杀的哇!我寻思着这么便宜的杀手,应该没这么倔强。”
其实,一万块即使在现在的中国,也不能叫区区,是很多二三线城市的百姓两年的收入。
何况是在这里,这里老老实实种地,两年也就一两千人民币左右。
五万铢,是一个值得为之效死的数字,他如果不死,还说出了雇主的信息,雇主会弄死他,并祸及家人。他什么都不说,自尽之后,按本地传统,雇主还要另外再给他的家人三百美元安抚金。
叶诚很想说盐湖镇那帮最多叫土匪,不算杀手,再仔细想想,王雪娇确实没有经过严格的培训,对于烈度更高的对抗没有经验。
斗争经验不足,确实不能怪她。
确认死的是一个找上门的杀手之后,叶诚才松了口气:“注意保护自己,边境上的激烈冲突很多,每年都有战士牺牲,如果每一个你都要报仇,会暴露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顺手的事,反正死都死了,扔了怪可惜的,挖坑埋人又麻烦。”王雪娇振振有词。
目前木思槿连面都没有露,也没有更多的事情要汇报,双方便结束了联络。
叶诚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派驻在国外的“钉子”杀人完全不是新鲜事,王雪娇这才一个。
他得出结论,一定是因为王雪娇是一个新加入的,自己还不熟悉她的作事风格,所以没有给予太多信任。
他决定,还是应该像给其他老搭档一样,给她充分的自主,相信她的判断。
他可不像曾云祥,处处都想给下属安排好,稍微偏一点就慌张。
王雪娇结束了通话,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
“嫌我们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干净,他是这个意思吧!”王雪娇委委屈屈地看着坐在一边半晌没吭声的张英山。
王雪娇气呼呼地手脚张开,趴在床上,脑袋对着床尾:“我有什么办法,把他的下巴卸了嘛!诶~好像可以哎,下巴脱臼是能说话的!”
“张嘴。”张英山蹲在床边,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递到她的嘴前,王雪娇张开嘴,啊呜咬了一口,咬得太大,没啃下来,卡在上下两排牙之间。
张英山看着她嘴里横着一个苹果,咬又咬不下,想再张大嘴又张不动的
“她们摸得不是我,是你。”张英山修正她的说法,“如果我不是余小姐的男宠,谁理我,还不都是想通过我,来打探你的消息。”
王雪娇笑道:“她们背后都是男人,所以,是一个或者几个男人,想让她们对你吹枕头风,然后再由你向我吹枕头风,来达到目的……他们都不担心这枕头风的转化率吗?从前门楼子,吹成了胯骨轴子,哈哈哈……”
“根本吹不动……你,你别动了……”张英山按住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的人,愤愤在穿着吊带睡衣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现在不是时候,出了那么大的事,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得有人处理。”
说罢落荒而逃,钻进浴室里。
王雪娇冲他皱了皱鼻子:“让西苏里处理好啦,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替他操这个心干什么。洗完的内裤记得晾在太阳地上,别捂在浴室里,一天都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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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根本没有人找过来,除了郑益宁。
关于在开完欢迎会以后,猛虎帮就浩荡出兵,踏平了昆普罗姆帮这件事,在金三角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那只是一个很小的帮派,甚至没有自己的地,以前是给其他帮派做代加工厂为生,然后收取一定产出物做为加工费。
后来他们的老大觉得总做代工不行,于是自学成材,研究各种化合型毒品。
就在灭门前一天他们刚刚偷到了郑益宁的冰毒配方,想要做化合物发财。
郑益宁知道是他们干的,只是他自己挨的那一记枪伤还没好,暂时还没有空腾出手去解决这事,正在到处摇人、设计谋、做规划。
嘎嘣一声,昆普罗姆帮没了。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郑益宁十分惊讶,得知是猛虎帮干的以后,又觉得非常合理。
至于那个出现在地面上的死男人,谁关心他到底是余梦雪现杀的,还是地上捡的。
唯一所知的是敌人的敌人,就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郑益宁派人带着礼物上门,对余小姐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送礼的人回报说余小姐不在,她出去了。
王雪娇去看她的地,现在,她的地上长着巴掌那么高的小苗,是水稻,只有水稻长得特别快,而且不畏百草枯,虽然不挣钱,不过多少能收获一点,总比什么都没有强,等适合种罂粟的季节再下种。
金三角的雨水丰沛,天气又热,这里的水稻能长三季,碾出来的米没有什么粘性,做炒饭还可以,单吃就很不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