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过来,走五分钟的路,一块钱就到手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代购面条的人,轻轻松松就挣到了二十多块钱,在队伍里,还有代排队的。
代排队的更牛逼了,报价分两种:
光排队,不保证买到,十块;
保证买到,否则退款,两百。
她还听说过,在城里就连问路,都是要收钱的,如果是给人带路,一块,给外地牌照的车带路,五块。
当时,她把这事当做“城里人好可怕”的证据,哪能带路都要钱呢,她们村里要是遇到陌生路人饿了渴了,还免费给茶喝,免费给稀糊糊吃。
如今,时移势易,她觉得“留在城里果然机会多多啊,干什么都能收到钱”,她更加坚定了要合法合规、堂堂正正留在城里的决心。
王雪娇只是想给她找点事做,然后再慢慢想办法解决她的思想问题。没想到在七嘴八舌的路人聊天中,小金花的思想已经自己发生了变化。
现在,她的红红火火开门红面条已经卖光了。
素臊子和肉臊子还剩下一些,她自知擀面条水平不行,便从卖青菜肉丝面的同事那里借了一点面条,摆在摊子上,就等着人过来了。
七点三十分,路上的人少了一些,要上早自习的中小学生已经坐进了课堂。
王雪娇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她假装活动脖子,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七点四十八分,人更少了一些,要上早八的大学生已经回到校园,不上早八或者逃课的大学生在宿舍的床上,大冬天,不上课谁起这么早。
路上还剩一些行色匆匆,八点半上班的打工族。
王雪娇看到一个不高的身影从墙边转过来,正是常真。
他头上戴着被称为“打劫帽”的毛线帽,戴着口罩,脖子上裹着两圈围巾。
他走到王雪娇的摊子前:“怎么今天来这么早?”
这句话不是寒暄,是一直需要她回答的疑问句。
其实,七点四十八距离八点也不算特别早,他问这句话,应该是观察她很久了,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不知道,也许这一个通宵,她都在被监视着。
王雪娇指了指已经排到自己面前的长龙:“喏,今天新股发行,我听说有人彻夜排队,寻思着这大冬天的,我也守一晚上,应该能卖不少碗,结果今天排队的人太懒了,三点多才开始排队。”
她把刚刚下好的面条盛出来一碗,倒上臊子和料汁,还有少不了的热油泼辣椒那一声“嗞拉”。
“你先尝尝我做的怎么样,我觉着,我做着就挺好的,不知道诚哥还有什么不满意。”王雪娇哼了一声。
常真是来做正经事的,本来没想接,不过他一晚上提心吊胆,没吃早饭就过来了,光是闻着碗里的肉香、辣椒香,就觉得胃里空荡荡的受不了。
他鬼使神差的接过那碗面,“唏溜唏溜”的吃了起来。
一口下肚,全身都热了起来,面的香气让他
盖……新电池跟老的不是一个牌子,妈妈当场揭穿:“回来不写作业!又看电视!”
常真可是犯罪份子,专业人士。
谁知道他刚才那一眼,到底收集了多少信息。
常真抓出一把红辣椒,看了看,就放下了:“这辣椒,跟我家的不太一样,我家在西边,他家在东边,要不你还是等他来了,再跟他学吧。”
“啊?这不都是辣椒吗?”
“不一样,这个辣椒皮比我家的厚,我不知道应该把油烧多热。要是把这么好的辣椒给烫坏了,诚哥会不高兴的。对了,这些辣椒,你得摊开晒晒,别放盒子里,我帮你倒出来吧。”
说着,他把王雪娇车上用来套烤炉的蛇皮口袋抽出来,铺在地上,接着,把纸箱里的辣椒往地上“哗啦”一倒。
在倒辣椒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用食指抠开了铺在纸箱底下的纸板,从纸板翘起来的缝隙里,他看到了四个伟人像,然后,他又快速用食指把纸板顶了回去。
就在此时,他发现了另一个纸箱,暗红的底色,上面画着几个大苹果。
他下意识四下张望,证券营业厅门口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没有看到小金花,便问王雪娇:“你看到小金花了吗?”
“看到啦,她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说暂时箱子放到我这里。”王雪娇笑道:“这里面也是辣椒吗?”
常真干笑两声,只说了一句:“离烤炉太近,太烫了,我帮你拿过来。”
他弯下腰,将小金花的那个纸箱从烤炉旁边拿过来。
烤炉旁的温度很高,纸箱上的不干胶已经被烤变形了。
常真神色凝重,还没等他编出打开箱子检查的理由,忽然听到有几辆摩托车靠近的声音,他转过头,发现是几辆跨斗摩托,骑在摩托车上的人是穿警服的人。
还有一个穿着大棉袄的男人,把头脸罩得严严实实,坐在跨斗里,像一个球。
警察已经将王雪娇的摊子团团围住,常真的手摸向后腰,准备等对方发难,便与之拼死一搏。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尹诚在不远处盯着,一有异动,他就会出手,他有枪,还有十几颗子弹,足够脱身了。
大棉袄男人指着王雪娇:“就是她!我怀疑她卖的东西里面加了大烟壳!”
王雪娇大怒,指着他的鼻子骂:“放你爷爷的屁!!!”
大棉袄男人撇撇嘴:“不然能有这么香?不然你卖那么贵,怎么还能有人买?”
他转头对警察说:“公安员叔叔,我已经盯了她好多天了,三十块钱一份的卤肘子哦!要是你,你买吗!她的摊子生意好的不得了!肯定有鬼!”
王雪娇冷哼一声:“那你说说,来我摊子上的人,是不是天天都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