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娇冲他招手:“你下来!”
地老鼠:“先先先让它走。”
王雪娇:“它不随便咬人的,下来。”
地老鼠:“……它会认真咬我的!”
轩辕狗剩一边扭头看着王雪娇,一边右爪用力拍打着椅子腿。
是他!是他!就是他!踩碎了我的盆!还跑了!
王雪娇招招手:“过来过来。”
轩辕狗剩摇着尾巴,一头扑进王雪娇的怀里,委屈地发出“呜呜”声,等着她为自己的小盆盆做主。
地老鼠这才松了口气,从椅子上下来。
王雪娇抱起狗剩,摸摸它的脑袋:“算啦,他是小意的侄子,让他给你道个歉就得啦……哎?小意,你这亲戚是什么时候来的?没听你提起过啊?”
小意紧紧贴在王雪娇身边:“我也不知道,我不认识他,我家没有这个亲戚。”
王雪娇猛地抬眼盯住地老鼠,把轩辕狗剩往地上一放:“你去问问他,他是什么亲戚!”
“汪汪汪!”
“啊啊啊!”
地老鼠又蹿上了椅子:“我我我我我我是自己认的,余小姐,我打小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第一次见到您,便感觉十分亲切,我想认您当干妈,往后有什么事,您尽管说话。我叫陈小二,性别男,爱好女,绝对不会跟您抢男人!”
地老鼠的表情十分真诚,比吕奉先要真诚多了。
这几个月,王雪娇见过无数想跟自己套近乎的人,就是没见过要认自己当干妈的品种,也算稀奇。
王雪娇看着一只脚金鸡独立在椅子上的地老鼠,又把轩辕狗剩招回来:“哦?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您帮其他人出货的时候,能不能帮我也捎带手的……嘿嘿,就说打包搭着卖嘛,我的货都不贵。”
王雪娇漫不经心地摸着狗剩:“还有呢?”?
“没,没啦。”
地老鼠心惊胆战地从椅子上下来,屁股边搭在椅子上,全身都透着谦卑,他心想:我还能干嘛,总不能说指望从王雪娇这里拿压岁红包吧。
王雪娇:“……”
就为这点事,就要叫一个年轻女人干妈?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200x年有一次漫展,某个团的人为了拿spy比赛的第一名奖金五千块,去睡了评委,如果不是评委出来当谈资吹牛露了馅,确实很难想象有人会为了spy比赛去献身,分到她手上不知道还剩多少。
王雪娇问他:“你的货卖给过况家吗?”
“卖过啊,华中这一片的,稍微有头有脸一点的土夫子,谁没跟况家打过交道,不过,我只跟况家的老三打过交道,不像小姨他们家,只跟况老大做生意。”
王雪娇懒得通知他,自己还没答应他给自己当干儿子,继续问道:“怎么?你手里的货还没达到况老
等到了屋子,地老鼠看着屋里有柴、有煤、有米,还有调料,床上还有好几床被子,虽然有一股霉味和灰味儿,以及一股奇怪的酸臭味,不过与每天晚上被冻得睡不着,要起来走两圈再坐下,坐几分钟又得再站起来走两圈要舒服多了。
虽然余小姐没有开口承认他这个干儿子,但是,都给他安排屋子了!屋子里还什么都有,这是什么样的待遇!这就是认了!
他是事实干儿子!
地老鼠在幸福中睡着了。
小意突然被地老鼠闯到屋里,她心里很害怕,哥哥不在了之后,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但是今天晚上实在是吓到她了,想到屋里的一千三百块钱,她越发的惴惴不安,生怕今天晚上会有更多的人冲进屋来,抢走她的钱。
王雪娇要走了,小意胆怯地开口:“姐姐,今天晚上,会不会再有人来啊。”
“要不……我把这钱先放你这边,我明天再存到银行。”
“或者,你跟我走吧,今天晚上跟我睡。”王雪娇看着她。
小意抿着嘴唇,用力点头。
她带上了钱,还带上了化学书。
“这么晚了,你还带书?”王雪娇问道。
小意轻声说:“还能再看一会儿。”
宾馆的房间是小意未曾想过的豪华,在王雪娇看来特别窄小的书桌,小意对它满意极了,坐在桌前,拧开台灯,面前摆着化学书,她开心极了,觉得自己已经过上了电视剧里那些城里孩子的生活。
“我要是在这样的书桌上读书,肯定能上大学。”小意发出豪言壮语。
王雪娇心里有些难过,照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找到正经的小学愿意收她,不那么讲究的学校,那校风……她也不敢让小意去。
虽然学习是很自我的一件事情,像她这种跟理科感情不融洽的人,就算送去北大清华的课堂,她也不可能学懂流体力学。
但是,如果同学只知道吃喝玩乐打架早恋,老师也根本不可能好好教,进了那种学校,那还能出淤泥而不染也太难了。